苏院判又神色凝重地同成王妃说了话,才沉声道:“微臣还要去给宁寿郡主诊治,就不在此地再逗留了。”
语罢,他便给成王妃等人行了礼,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眼瞧着苏院判都已经走到了院子门口,柳侧妃才沉声道:“林薇如此严重,苏院判怎么连个药方子都没开?”?
她低垂的眸中尽是疑惑和怀疑。
她怀疑林薇的病情怕是有假。
成王妃心头微震,面上却板着脸道:“柳妹妹,你何处出此言?莫非,你觉得林薇喝下去的是假鸩酒?”
说着话,她的眉头便紧紧地蹙在了一起,一向雍容温和的脸上尽是威严和冷意。
“我……”
柳侧妃才刚刚开口说了一个字,就被康乐给打断。
“母妃,我觉得柳侧妃兴许是在怀疑苏院判的医术呢!”
她眸光微动,干净的眼中浮上了几分明晃晃的厌恶。
“你在胡说什么?”柳侧妃霎时板起了脸。
这洛芷姗是越来越欠教训了。
成王妃将康乐拉到自己身后,这才冷声同柳侧妃说:“怎么?阿姗说得不对吗?”
不等柳侧妃反应过来,她又眯着眸子说:“你难道不是那个意思吗?”
柳侧妃眉头一跳,正准备狠狠地反驳回去,就瞧见了洛枫正在往外走,她赶忙赔着笑改口:“王妃姐姐莫要激动,我就是随口一说。”
成王妃正暗自疑惑柳侧妃为何会突然改口时,就听到康乐大声喊:“大哥!”
她一抬眸,就瞧见了洛枫。
“阿枫,林姨娘休养些时日便能痊愈,你也不必太过忧心。”她迎上前温声劝道。
“嗯。”洛枫极为冷淡地应了一声,随后便扫向了柳侧妃。
“怎么?柳侧妃这是嫌阿薇没有被你成功害死,便又准备为难于她?”
他的声音极冷,听得本就心虚的柳侧妃暗自打了个颤。
她有些僵硬道:“世子……世子误会了,我没有害林姨娘。”
“呵……”洛枫勾唇冷笑,旋即便定定地望着柳姨娘,淡声道:“你敢用阿榆和思萱的命来发誓,说你从未唆使祖母迫害阿薇吗?”
柳侧妃的眉头狠狠一皱,保养得当的脸上尽是不可置信。
“您……您让我用你亲弟弟妹妹的性命来起誓?”
他不是一向爱护府中的弟妹吗?
“若你并未害过阿薇,便是用他们的性命来发誓也不会对他们造成丝毫伤害。”
洛枫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
柳侧妃的眉头又是一跳。
成王妃暗自憋笑。
她赌,柳絮这素来喜欢躲在老王妃背后挑拨是非的贱人压根就不敢发誓!
她正想着,已经站在洛枫身旁的康乐便瘪嘴道:“大哥,我瞧着柳侧妃这模样,是不敢发誓呢!”
顿了顿,她又撇嘴道:“我猜,她八成做了亏心事!”
闻言,本就厌恶康乐的柳侧妃便忍无可忍地剜了康乐一眼。
“郡主,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一瞧康乐被威胁,成王妃的怒火霎时就蹿到了脑门。
她微微一笑,很是平静道:“我敢用阿姗的性命起誓,我从未对林薇生出半分恶心,你敢吗?”
说着话,她便抬起了手。
见她真的要发誓,柳侧妃的心霎时就更慌了。
她微微犹豫,便赶在成王妃说出誓言之前拂袖离去。
她一边走一边道:“王妃姐姐舍得随意将自己的骨血拉出来起誓,我可舍不得!”
语罢,她又回头同洛枫说:“我的确没有逼迫林姨娘喝鸩酒!我甚至还劝了她和母妃!您若是不信,大可以去问母妃!”
她的脸上尽是不被信任的委屈和愤怒。
若非这院内的人走清楚她的为人,只怕都要以为她真的被冤枉了。
康乐本想出口将柳侧妃给拦下,就被成王妃给阻止了。
待柳侧妃走远,她才很是疑惑地问:“母妃,您为何不让我将柳侧妃给拦下?”
柳侧妃明显就是做贼心虚。
成王妃的面上浮上几分无奈。
“傻阿珊,你就是将她拦下来,又能将她给怎么样?”
若是林薇死了,洛枫还能将柳侧妃给赶到青阳城去。
但现在,林薇并没有死。
便是洛枫,都无法将有老王妃倾力相护的柳侧妃给如何。
康乐拧眉,很是不满道:“那咱们就这么由着她继续在祖母面前拨弄是非呀?”
她可真是讨厌死了柳侧妃。
成王妃幽幽地叹了口气。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目前似乎真的只能这样。
洛枫等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