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的信号？

别说安朵莉了，连沈岁也愣了一下，他差点就跳了出来，只是看见正好奇的爱丽丝，按住了心中的冲动。

“主母的信号？！是最近的吗？”安朵莉焦急地问道。

别看很多元素女皇都选择回到了精灵之森生活，但是所有元素女皇都是坚定的薇薇安党，她们心目中，薇薇安便是唯一的主母。哪怕是精灵女皇芙蕾梅亚也无法撼动她们心中薇薇安的地位。

故，当安朵莉听到薇薇安的消息的时候，甚至比沈岁还要激动几分。

天呐！

只要薇薇安主母回来了，这个混蛋主人就不能这么随意地将她挂在马尾巴上了！

莉娜肯定地点了点头，道：“是的。就是最近才收到的信号。不过，我们没有办法判定这到底是主母的本体，还是主母的烛火幻影。”

烛火幻影？

沈岁当然知道这个。

这是薇薇安的本命法术。

是她还是一个卖火柴的小女孩的时候，在寒冷的冬天，窝在满是积雪的角落中，点燃一根一根火柴幻想美好生活的时候，所领悟的一种天赋法术。

每一个火柴，代表着一种未来与生活。

当薇薇安点燃火柴的时候，会在世界中产生一个别人无法分辨真假的分身。

这个分身，会遵循薇薇安设定好的轨迹，走完它的一生。薇薇安并不需要对它进行多么复杂的设定，只需要设计一条大致的人生轨迹，剩下便是世界本身自发填充的内容。

烛火幻影仿佛一个虚假的信号，欺骗世界，让它觉得存在这么一个人。当世界发现在薇薇安设定的范围内，周围人没有对这个人的任何记忆，整个世界也没有这个人存在的痕迹的时候，便会自发得填补这些内容。

于是，在这个世界的所有人看来，这个人便是真实存在的，人们拥有关于他的一切记忆，你在现实中也可以找到与他相关的痕迹。

就仿佛一个大脑被欺骗的盲人，明明眼睛已经失明，但是大脑却依旧脑补出视觉，这个盲人也就从来不会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视力，因为在他的脑海中，确实是有真实的影像的。

最强悍的一点是，薇薇安可以利用烛火幻影直接捏出一个人来，被欺骗的世界会按照薇薇安的设定，直接填补这个人过去的经历，并将之植入周围人的记忆之中，没有人会察觉到脑海中他是虚假的存在。

稍微不恰当地来讲，就是一个人造的足够真实的类曼德拉现象的群体法术，不过与曼德拉现象不同的是，人们拥有关于这个人的清晰而真实记忆。

薇薇安就是凭借着这个法术，轻而易举地躲开了无数神明对她定点的诛杀，在诸神黄昏事件期间，满天诸神杀死了无数的薇薇安和克劳德，但是这些都是薇薇安使用烛火幻影创造出来的虚假的个体。

沈岁在确定了薇薇安曾经来过现实世界的时候，就曾经怀疑现实世界原本的沈岁就是薇薇安捏造的烛火幻影。

这个沈岁，有着真实存在的证据，周围人有着对他十分清晰的记忆，官方的档案中也有着他详细的记录。

他的失踪也合情合理，有着明确的自杀动机，有着非常清楚的沿途的监控轨迹以及所有烛火幻影都有的特征：消失之后就无影无踪。

但是，有一点不合理的是，根据探索局的讲述，薇薇安的日记出现在三百多年前，而薇薇安总不能在三百年前就捏造出这么一个名为沈岁的烛火幻影。

最关键的是，薇薇安怎么知道，克劳德·莫德纳的真实姓名是沈岁？

烛火幻影的另一个特点，就是薇薇安从来不害怕别人知道她有这么一个法术。

这是真正的欺诈之术。

你明确地知道它的存在，却依旧会被它欺骗。

安朵莉也陷入了沉默。

如果薇薇安真的利用烛火幻影创造出了一个薇薇安的话，那么世界上的绝大部分人都没有办法分辨她的真假。

别说信号了，你亲眼看到薇薇安，都不一定能够确定她是否是薇薇安的本体。

沈岁记得，在游戏剧情中，芭丽丝曾经开玩笑地说过，现在眼前的薇薇安，该不会也是烛火幻影的虚影吧？

然后便是薇薇安证明自己是真实存在的一段短短的支线剧情。

沈岁是有办法分辨的，但是那也要站在薇薇安面前查看属性面板的时候。

在游戏中，爱情契约的标记是唯一的，是世界无法模拟的东西，只要一看属性面板，沈岁就知道眼前的薇薇安是否是真实的了。

不过，现在最紧急的却不是薇薇安的信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