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爱卿此话倒是出乎朕的意料。”
“不知在温爱卿看来,这满朝文武上下,又有哪些人是贪官污吏呢?”
朱由检顿时就乐了,看向温体仁的目光愈发欣赏。
怪不得人家能做奸臣。
光是这眼力见,那就十分毒辣……
当然,这家伙显然是见到自己有对付东林党的打算,所以想借机添把火。
一来可以在皇帝面前留个好印象。
二来嘛,就是争取夺利!
可世界上真有免费的午餐吗?
反正就一句话,要想争夺权利,那就要做好背黑锅的打算啊!
“臣以为内阁首辅韩璜家资颇丰,想来应该是……”
还没等他说完。
在一旁伺立已久的田尔耕当场就听不下去了。
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妈了个逼!
你这狗东西才入伙就这么积极,居然一上来就要搞首辅……
怎么?是想爬到我老田的头上,当狗腿第一?
“陛下,臣以为温大人此话不妥!”
田尔耕跪了下去,打断了温体仁的施法。
“哦?”朱由检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道,“如何不妥?”
“陛下,韩璜这老家伙虽然贪污受贿已久,但他身为东林元老,又常以清流自居,在世林之中威望甚高。”
“若是贸然动手,定会引起诸多麻烦,此事万万不可,还请陛下三思!”
“放屁!”
温体勃然大怒,“陛下,田尔耕此人胆小如鼠,正所谓打蛇打七寸。”
“只要咱们把韩璜拿下,那其他在京的东林党,岂能不束手就擒?”
“陛下,这群自诩君子的家伙,个个在背地里都长了一副血盆大口。”
“若是不趁早将他们收拾了,我大明江山恐怕就要岌岌可危了啊,还请陛下明鉴!”
“你……!”田尔耕双眼喷火,老子胆子小?
当年老子搞你们这帮文官的时候,那是想打哪个就打哪个!
老子胆子小?
只是现如今厂卫初开,屁股底下一团乱麻,很多事情都没整明白,怎么敢大动干戈?
不过,话到这里,田尔耕也算是渐渐品出味道了……
这老王八蛋摆明了是见到陛下年龄小,存了想忽悠的心,借着天子的手,为他自己上位做铺垫。
狗日的!
心机很重啊!
只是……现如今的陛下,跟以前可大不一样了。
杀伐果断,心狠手辣!
你想忽悠他?
果然,听见温体仁这番话,朱由检的脸色一下就阴沉了起来。
也不知道这具身体的前任,在这帮官员的心里到底有多傻,谁都想来咬一口。
不过,这个人设倒也还可以……
最好的猎人,不都是常常都是以猎物的方式出现么?
想到这,朱由检心下便有了计较,“温爱卿所言极是,朕历来痛恨阉党,但没想到赶走虎却迎来了狼!”
“幸好,这朝堂上还有温爱卿这等忠直之士,老天待朕不薄!”
“不知依温爱卿的意思,接下来,朕该如何是好?”
“这……”朱由检这番情真意切的话,着实令温体仁大吃一惊。
想想也是,凭着东林党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吃香,但凡只要脑袋没进水,就能瞧出许多端倪……
看来小皇帝如今能有这么大的变化,应该被逼急了。
“陛下,老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温体仁试探道,决定再添把火
“你我之间,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说!”
朱由检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到一旁坐下。
温体仁只感受宠若惊,连忙施礼,“陛下,臣偶然查阅经卷,看到当年红丸案的结案记录。”
“稍加勘后,发现里面有不少的纰漏……”
“哦?”朱由检不动声色,“这事儿都过去了,怎么又忽然提起来了?”
话虽这么问,但朱由检心里跟明镜似的。
温体仁想弄死韩熿,然后跨入内阁行列,可无凭无据,他根本就做不到,于是准备翻旧账了……
毕竟炮制大案,这才是解决政敌最有效的手段!
“陛下,臣觉得李可灼之事,别有蹊跷。”
“臣回想起来,只是觉得汗毛直立!“
“这李可灼进献红丸时曾说是一山中仙人所赠,所用药料均采自神府仙境,能治百病。”
“这山中仙人一事,该是此案关键所在!”
“若不详细询问那李可灼,倒也不知是他一时诡言,还是真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