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朦胧,屋外淅淅沥沥下着细雨,将整个太守府衬得有些悲伤。 周影跪坐在马焉灵前,不停用丝帕擦拭着泪水,旁边的火盆里暗黄色的点点微光闪烁,是丫鬟正在给马焉烧纸钱。 在这被白色笼罩的空间内,叶澜兮表情有些微微的异样,郝洛尘将一切尽收眼底。 心中的猜想泛滥开来,至此,他彻底确信那日护院见到的黑衣人,有九成可能性就是叶澜兮。 郝洛尘给马焉上了几炷香,随意安慰了几句,便带着叶澜兮离开了。 “王妃近日,伤口可好些了?” “嗯,好些了。” 郝洛尘拂袖坐在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叶澜兮,表情略微复杂。 “心儿留下,林楚修去外面守着,其余人都退下。” “本王有些家事要处理。” 不一会,众人散去,屋子里只剩寥寥几人,屋外也只有一个林楚修。 “跪下!”郝洛尘厉声呵斥,言语里尽是冰冷。 一旁的心儿被他的气势吓到,这是她第二次见到郝洛尘这副模样。 上一次,还是在惩治苏瑶的时候,但仔细看来,好像又有些许不同。 心儿脑子来不及反应,身体就已经发出信号跪了下来,只有叶澜兮还傻愣愣地站着。 其实她挺想发作的,郝洛尘居然突然凶她! 可是这气氛着实不对头,叶澜兮眉头微皱,看着郝洛尘。 “王妃,王妃!” “快点跪下啊!” 心儿小声嘀咕,一边扯着叶澜兮的衣裙 。 叶澜兮很识时务,看郝洛尘的情况不对,缓缓跪了下来。 “王爷,何事如此暴怒?” “王妃做了什么心里不清楚吗?”郝洛尘反问,视线穿过空中,看着叶澜兮的眼睛。 “王爷真会说笑,你该不会以为那马焉的死是妾身做的吧?” 心儿听到这里眼睛都瞪圆了,默默低下头表情很是惶恐,内心很复杂。 郝洛尘闻言轻笑,从怀里拿出了一叠纸,只见他身体微微前倾,拿着纸张的?手用力一甩,纸张摊开来。 两幅脚印赫然出现在眼前,细细一看,脚印是一模一样的。 “王爷这是何意?” 叶澜兮看着画里的东西,完全摸不着头脑,她觉得简直莫名其妙。 郝洛尘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左边这一幅脚印是马焉遇刺当晚,我在他的院落外取得拓下的。” “是护院口中的黑衣人留下的脚印。” 郝洛尘眼珠向右下方扫了一眼手里的画,停顿了一下接着言语道。 “而右边这一幅。”他停顿一下。 “是你的脚印!” “你倒是解释解释,为何那日的黑衣人留下的脚印,和你所穿鞋子是一样的。” “不光尺寸相同,就连鞋底的花纹也别无二致!” 叶澜兮此时心里已经慌了,但是必须强装镇定,没有片刻的思考她便矢口否认。 “妾身不知王爷在说什么。” “王爷又怎么凭区区一个相同花色的脚印就定了妾身的罪?” 郝洛尘轻叹一口气,神情落寞地看着叶澜兮。 他知道,杀害马焉的定然不是她,他只是想让她说实话。 可她没有。 “如果你同本王说实话,本王或许不会那么失望。” “别把本王当傻子,若不确信是你,又怎会问责于你?”郝洛尘心中从未感觉如此空洞,这个女人到底还是不是当初他认识的那个她? 或许,从她死过一次开始,就变了吧? 郝洛尘闭上眼睛,从他脸上能看到他紧皱的眉头,过了许久,他缓缓开口。 “明日,你收拾东西回去吧。” “本王暂时不想看到你。” 说罢,郝洛尘将那两幅画放在桌上,拂袖离去。 叶澜兮的寝殿,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翌日 郝洛尘那张神情落寞的脸一直浮现在她的眼前,她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心神不宁的。 她明明心里没有他,干嘛要因为他的事情费心神啊? 叶澜兮觉得烦躁极了,收拾着自己的私人物品,催促着心儿将动作放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