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来说说你们是如何看待时间的。”
说话间,高阳与清河嬉笑着跑过,李福和李明争抢着玩具。
见张阳迟迟不回话,李世民也沉默了,继续吃着酱牛肉,这种吃食难得,宫里的厨子至今没有想出这种爽口的酱牛肉配方如何。
牛肉虽好吃,吃了上火又口渴。
又喝下一口茶水,李世民搁下了筷子,打了一个饱嗝,罐子中的酱牛肉已经所剩无几,今天午膳可以省了。
良久后,李世民站起身,“你还年轻,骊山根基也还浅,既然答不上来朕也不会为难你。”
张阳清了清嗓子道:“陛下,玄奘和尚以为人的一生为一个刻度,他觉得人们不耕种,不劳作,不生产也是自由的,他的话语依旧是站在度化世人的角度,以此来揣度人生是不对的。”
“嗯,原来你还有些芥蒂。”
“若真如玄奘和尚所言,这世道也该亡了,有违家国社稷之言,这种和尚就该杀。”
李世民颔首道:“坊间都说朕是圣明仁德之君,朕不能因为臣子一句话就杀了他,也不能因为玄奘的一卷书信而去诛杀他,没有罪名如何杀之?”
张阳眼里多了几分恼怒,“栽赃他!”
“当初他出关西游,当下朕已下旨不让他入关,在沙洲思过,如此足矣。”
张阳看了一眼罐子中的所剩无几的酱牛肉,失落站在一旁。
李世民心满意足地走了。
片刻后,李治欢快地跑来他将小手伸入罐子中,将罐子内所剩不多的两片酱牛肉拿起来吃喝。
吃得很满足,酱牛肉很薄很大,比他的脸稍大一些。
李治吃完后还回味着……
张阳小声道:“晋王殿下,好吃吗?”
李治点头道:“姐夫做的酱牛肉一直很好吃。”
注意到姐夫森然的目光,李治想着最近自己也没有闯祸,就算是皇姐闯祸了,还给姐夫和皇姐告状来着,哥哥姐姐中就自己最听话了。
怎么姐夫的目光如此凶神恶煞。
张阳幽幽道:“你父皇来一趟骊山就白吃白喝,吃光了我一罐酱牛肉。”
“姐夫还有十六罐酱牛肉呢。”
“今天与我一起收拾车间去。”
“啊?”
李治正讶异了一声,正要转身要跑,身后的衣襟却已经被姐夫的大手抓住,好似自己的命运也被抓在了姐夫手里。
因为今年的倒春寒,骊山的棉布卖得更好了,李玥看着账目很是满意,棉布的库存就要消耗完了。
也是因为这场倒春寒,这些天关中阴雨绵绵,眼看就要入三月,天气依旧寒冷,田地里劳作的人并不多。
一份奏章送入了长安,李承乾看了奏章之后当即送到了骊山。
这场倒春寒让九成宫所在的天台山爆发了一场山洪,不少殿宇都被埋了,好在没有人命伤亡,就是有不少田亩都遭了秧。
这场山洪了毁了天台山三百余亩田地。
李承乾与朝中商议,很快就作出了决策,下令迁民。
有人说这场山洪是当年陛下修建九成宫对山神不敬,总之皇帝的九成宫就在天台山,就该怪皇帝。
因为倒春寒导致的山洪,也让李世民这一次的度假多了一些烦恼。
李世民就住在骊山脚下的行宫,公主皇子们也会时常离开看望。
东阳公主正在和陛下讲述着这一次山洪的成因。
“父皇,天台山本就是奇峰险地众多,所处之地乃秦岭北麓,多有涧溪,瀑布和潭池。”
“加之连年砍伐,自当初还未改建成九成宫的仁寿宫开始,便时常有大水倒灌,宫殿所处之地一片汪洋,此乃水系导致,加之天时与人为开垦,才会导致了山洪,而不是因父皇要修缮九成宫,因此才会导致此次山洪。”
闻言,李世民来了兴致。
东阳公主继续道:“其实关中各地也常有山洪,往年山洪有郇州,岐山,汉中大部,陈仓,陇县。”
李世民的目光落在地图上听着女儿耐心解释着。
“在女儿看来山洪与地理和植被有关,与所谓的山神无关。”
“这些都是听谁说的。”
东阳面对父皇稍稍躬身一礼,言道:“回父皇,姐夫近日时常专研气象,当初姐夫就担心过关中会有山洪。”
“关中有山洪是常事。”
李世民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一旁的长孙皇后哭笑不已,陛下果然不会说张阳半句好话。
东阳又道:“父皇,姐夫近日专研气象与田亩,女儿都是闲暇之余在太府寺的奏章上看到的。”
李世民的眉头稍稍一皱,随后又道:“这都是你姐夫分内之事,只能说他也是个尽责的人。”
与父皇说明了山洪的成因,东阳又道:“父皇,姐夫还时常讲退耕还林。”
退耕?李世民吃着从核桃中剥出来的肉,板着脸道:“关中贫弱已久,开垦田地尚且不够,如何退耕!你们平时跟着姐夫也不要什么都听他的。”
“父皇说得是,女儿告退。”
临走前,长孙皇后让人给东阳带走了一些核桃,这丫头欣喜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