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滑可得小心些。” …… 一时间,陶珂见了二十来个姬发的亲戚,她一一道谢,却记不得他们的名字,幸好身边的姬发悄悄为她作弊提醒,才逃过一劫。 她回头挂着苦笑,无声地向他发出“救我”的信号。姬发无奈地笑出了声,他起身拉走她,远离了喧嚣的人群。 没走两步便碰到了殷郊,他说他这几日来西岐出使,调查军需,不日就要回去成亲,邀他们必须得来。 陶珂很开心,殷郊要娶世子妃了,那可真是盛况啊! “是了,我母后原还怕我不高兴娶,她哪里知道,鄂顺早些年邀我去他家,我们早便见过了……”他红着脸,呼出长长的热气,羞涩地说道。 二人同殷郊叙了一番旧,便跑了出来。 身后的家宴万千烛火烧得通明,天色将晚,冬天的白昼总是要短暂一些。 天边游丝的晚霞露出尾巴,跟随着金轮离开西岐。 他们偷偷来到岐山的林间,地上随意寻了处粗壮的树干便坐了下来。 陶珂被他的狐裘裹住,坐在他的腿上,靠在他的怀里,享受他的体温。冰凉的额头蹭上他温热的颈部,静谧的森林里,只听的见他的呼吸与心跳。 “下雪了!”她惊喜地发现了狐毛上的晶莹冰花,“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是冰天雪地。” 他轻吻着她的脸颊,学着她用指尖点拨她的鼻尖,“那日是大雪,你乘着风雪而来,我恍惚下,以为见着了神女。” “嗯?我不是昆仑仙女吗?”她抬头质问他。 “当然,你当然是。我只是一种比喻,神女就像天降的月光,也像洁白的雪花。”他解释道。 “那你的意思是对我一见钟情咯。” 姬发抚摸她冻得有些泛红的双颊,旖丽动人,他一双含情眼,流转的爱意浓深。 “嗯。” 说完后,才觉羞涩地岔开话题,“你冷不冷,我们回去罢。” “不要。”陶珂搂住他的腰,泼皮地还要再留一会儿,“我们给娃娃想个小名儿吧。大名儿让我师父取,小名儿我们自己取。对了,你的乳名是什么?” “我?我叫阿情。” “阿情?情缘的情吗?为什么叫这个?” “因为母亲怀我的时候,非常爱吃情红果饼,就叫阿情了。”他笑着说。 陶珂笑起来,趴在他身上止不住地颤抖,“那你真得谢谢母亲,没给你取成阿红。” 姬发佯怒地抱紧她,惩罚地亲吻起她喋喋不休的嘴,“你笑吧,笑吧!” “好啦!”她轻拍他的胸口,主动又献上炙情,直到良久后才分离,“那我们的小娃娃以后就叫,阿雪吧。男女皆可用,是今日最佳的落雪,也是过去最美的相遇。” “好。” 他们依偎在彼此的怀抱里,坐着欣赏雪景,头顶堆满了白色的冰绒羽,他突然开口对她说:“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他们相视一笑,周身的一切都归于混沌。 陶珂惊吓着转圈,她才发觉自己能控制身体了。她四处寻找姬发,明明刚刚还依偎在雪中温存,现在却突然消失了一切。 她隐约听到了哭声,那是一个瘦弱的孩子,无措地蹲在地上哭泣,压抑着喉头的分贝,却无法控制情绪的爆发。 他身上的武袍破了很大的洞,皮肤上有着明显的淤青。 “你怎么了?”她走过去问他。 孩子并不理她,只是露出了那张和姬发一个模子的小脸,他猛地扑进了她的怀里。 “你会陪着我吗?”他的嗓音在孩童与成年男子之间来回变幻,身形亦然,“你也不要我,对吗?我害死了哥哥,他极其厌恨我;我害得父亲落下病根,只得卧病在床;我八年未归家,母亲去世都未曾回来,她一定也对我很失望……” 随着他的诉说,围绕他们二人,四周出现了许多熟悉的身影,他们谩骂着,哭泣着。 陶珂抱紧他,急切地承诺着,“不是的,不是的!你的家人怎么会恨你呢?我……我也会陪着你的!” “可你是仙子,我的寿命只有百年……” “我……” 她并未说完二人便被分离,她感受到肚疼难忍,似是在分娩中。 一声孩子啼哭从她身下传来,恍惚之间,身体的疼痛消失,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躺在她的怀中睡着。 她和姬发相视而笑,牵着手站在女孩的身后,看着她一点点长大越走越远,而他的身形越来越佝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