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果然过了酉时,天微微黑,就有人趁着夜色,鬼鬼祟祟敲开了侧门。 来人正是薛不寒。 霍辰正等着他呢。刘信立即领着薛不寒到了后院书房。 同时立即有人去厨房找阿欣。 薛不寒见了霍辰,行礼后急不可耐问:“内相大人,下官昨日在街上看到了阿欣,是下官眼花了吗?您上回说她……她死了?” 霍辰瞥了一眼薛不寒,不急不缓道:“我只说她跟死了差不多,可没说她死了。” 薛不寒心慌意乱:“可,可下官昨日所见,阿欣好像跟死了差很多。” 不仅不像死了,还活蹦乱跳,活得真真的。 “薛翰林不必担心。她自尽时撞了头,失忆了。”霍辰微微一笑。 闻言,薛不寒一愣,他心中的一颗大石落地,整个人眉眼都放松起来。 “原来,原来是这样。” 失忆了就好,这样即便霍辰宠爱阿欣,阿欣也不会记得以前的事情。 “薛翰林可放心了,如果没有其他事就请回吧。” “那,那下官就不打扰内相大人歇息了。” “对了,我记得薛翰林和田小姐的婚事就在下月,恭喜。” “多,多谢。下官告辞。” 薛不寒走出书房,正要离开,迎面走来一个婢女,手里端着一方食案。 见到那张熟悉的脸,薛不寒情不自禁的多看了两眼。 阿欣见有人,连忙靠边站停,低头避开。 薛不寒走到阿欣面前,脚下忍不住停住。 他心里明明知道,他现在应该装作不认识阿欣,从容离开。 可他忍不住。 毕竟阿欣和他…… “你是霍府的婢女?”薛不寒问。 阿欣点头:“是。” 薛不寒低头只看到阿欣的半张脸,那是他极其熟悉的。 他不忍再看,转头匆匆离去。 阿欣抬头,看到了客人的背影。这个人有点怪,为什么要一直看她? …… 阿欣把夜宵送入书房。 她今日做了一道百合莲子羹,降火可口。 阿欣放下食案。 霍辰拿着瓷勺搅拌着碗里的汤,却并不喝。 他抬头看向阿欣问:“你刚才进来,可遇到了客人?” 阿欣点头。 方才她的确遇到了一位陌生男子,从大人的书房走出。 霍辰仔细盯着阿欣的脸,发现提及薛不寒,她脸上神色没有任何波动。仿佛薛不寒对她而言,的的确确是一个不需在意的陌生人一般。 霍辰有些诧异。 阿欣并非完全失忆,比如她记得自己的名字,还记得一手厨艺。 可对薛不寒,她为何毫无印象? 难道她其实和薛不寒并无关系。 不对。霍辰立即否定了这个推测。因为方才他透过窗户,看到薛不寒见了阿欣,明显情绪波动。 他那模样,显然是认识阿欣,且对她心虚不安的。 “大人,你怎么发呆了?快喝汤啊。莲子羹我用冰水冰镇过的,正好解暑。” 霍辰回神,低头喝汤。 一口汤下肚,的确清凉爽口。 可他心里不知怎么的生出一点烦闷。 霍辰鬼使神差一般:“你方才看到了那位客人,觉得如何?” 阿欣懵:“什么如何?” “……样貌如何。” 薛不寒的才华文章,其实并不及今科进士第四名及第五名几人。可因为他容貌出众,才被钦点为探花。 阿欣哦了一声,仔细回想,方才她走近书房,匆匆一瞥,看到了那位客人样貌。 她记起那人穿着一身浅绿的绣纹长袍,身材单薄,容貌清秀文雅。 阿欣回:“长得还挺好看的 。” 霍辰脸色一沉,不知怎么的,心里头像是憋了口气:“好看?你可知,他是个薄情寡义,狼心狗肺的人渣!”
她竟然夸他(3 /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