茧又多又丑,而且一点文化都没有的老妇人。
陆晏时道:“别用那个称呼叫我,以后你少联系我妈妈。”
他没有再和这种人纠缠不清,像是被怕被恶意讹上似的,转头便离开了空荡荡的长廊。
院长怔怔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身体失了力气一般勉强抵在墙上,手紧紧攥着心脏的位置,苍白的脸上眼泪无声的流下。
女人声音低若蚊蝇,积攒的失落压倒了最后一片雪,散碎的话中带着浓浓的哽咽,“小晏,妈妈才是最爱你的啊……”
温忱音看着贴好的春花,觉得似乎比刚刚看到的又精致了一点。
她看着少年的侧颜,刚想开口问点什么,便听到了身后熟悉的音色。
“妈妈。”
温忱音转头,发现小儿子似乎是刚来,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她手上还拿着双面胶的垃圾和春花残片,身旁围着几个小朋友,发觉有些不便,又把手上的东西一并收进袋子。
林屿霁自然地接过,递了张湿纸巾给她,“我拿去丢。”
陆晏时没有和他打招呼,甚至眼神都没有给他一个。
温忱音道了声谢,又对他有点歉意地笑了笑。
陆晏时手心微收,攥成拳,但想到父亲之前的斥责,还是松了松手,沉默地站在一旁。
林屿霁带着小朋友离开,并不想参与主角之间的交锋,上一次的事情过后,他们之间便算是终止了矛盾,至少明面上,对方不招惹,他也没兴趣找事情。
收拾完残局,也差不多到了晚饭时间。
小朋友们一窝蜂去了食堂,林屿霁本想和院长打声招呼再离开,却得知对方身体有点不适,这才打消了念头。
林屿霁看了眼手机,没有见到新的消息弹出。
谢老师最近有了个新的习惯,见他不回消息,还会打电话,眼下没有动静,大约还有其他的动作。
心有所感一般,出了收容所的门,一侧眸,便看到了停在不远处的迈巴赫。
男人穿了一身黑色的长风衣,身形颀长,五官俊朗,气质沉稳,视线锁在他的身上,迎面而来。
宽大的身型遮掩了大半的视线也挡住了赤冷冷的风,木质的淡香萦绕鼻间,随之而来的还有男人灼热的体息。
暗灰调的围巾被男人取下,而后长臂一伸,又缓缓地缠绕到了少年白皙透亮的颈上。
谢知聿垂眸:“怎么穿的这么少?”
林屿霁下颌陷在柔软的围巾中,周身都是来自对方的气息,灼灼的热气似乎透过这薄薄的料子传递过来,难以让人忽视。
明明以前也这样戴过,但都没有这样明显的异样,这样鲜明的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刚才不觉得很冷。”林屿霁思忖片刻,又主动牵起他宽厚的手,“现在确实感觉有点冷了。”
少年撩起眼皮,双眸闪着光亮,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话里明显带着几分调侃。
谢知聿面容平静,藏着的心跳却隐隐加快。
半晌,他才别开眼,手心扣紧,“走吧。”
偏僻的收容所外,容貌显眼的二人走的极近,而后相携离开,动作自然,关系一眼便知深浅。
那刺眼的一幕深深镌刻在陆晏时的眼中,如似一把尖刺的刀刃,剐蹭着他的心脏,又无能为力,不可奈何。
陆晏时脸色苍白地回到了车上。
温忱音凝眉,“小晏,没有找到丢的东西吗?”
他方才是以自己落下了东西为借口回去的,陆晏时没有丢东西,他只是想回去看看那辆车的主人是谁罢了。
毕竟那样一辆昂贵的迈巴赫,不是谁都能买得起的。
陆晏时视线望向窗外,努力掩饰那一份低落和难以自持的嫉妒,只是平淡地道:“不见了,说不定是被谁捡走了。”
见他不欲再谈,温忱音也没有勉强。
小晏长大了,很多事情他不愿意说,她也确实没有办法完全知晓。
司机开了车,温忱音视线从窗外收回,只是偶然擦过时似乎看见了那个少年的身影。
温忱音下意识碰了碰自己的包,垂眸,心情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