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
椿举着手机, 忐忑不安地喂了一声。
对面沉默几秒。
这几秒钟时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地停摆了。
而后,一道沉寂的女声, 再次浇灭椿心中期待的火苗。
“你是谁?”电话那头的女人问道。
椿平静心情, 深吸气, 再悠长地吐出。
那女人从听筒里听到椿绵长的呼吸声,直觉灵敏地说, “这个号码近期很少有人呼入的, 上次半夜,也是你打的电话吧?”
上次也是她接的……所以, 现在电话对面的人是伏黑美纱。
椿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轻声道,“我找甚尔, 可以让他接电话吗?”
“这个电话号码甚尔已经转给我用了。”
伏黑美纱的语气温柔, 但话语间隐隐透出一股强势, “你究竟是谁?”
我……我究竟是谁呢。
椿一时不知道如何介绍自己, 尔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轻柔且笃定地说道, “惠的妈妈。”
“……”
听到椿的答案后,对面安静半晌后, 伏黑美纱不确定地自语道,“怎么可能?”
她再次确认地问, “你是椿?”
“对,我是。”椿道。
“椿, 你不是……”伏黑美纱顿了顿,眯起眼睛,“死了吗?”
“这件事说来话长。”椿不想与她过多纠缠这个问题, “可以让甚尔接电话吗?”
伏黑美纱在演艺圈摸爬滚打多年,有足够的社会阅历和经验,见过各种离奇的事情。
此刻,她接到一个已死多年的人打来的电话,伏黑美纱不怕椿是“真·死人”,反倒担心椿还活着。
她曾经在自己经营的餐厅见过椿,手机对面的声音确实很像椿的嗓音。
但这件事情太古怪了,伏黑美纱决定亲眼去验证真伪,并在甚尔发现前,处理好这件事。
“甚尔不在,”伏黑美纱说道,“我们先见一面吧。”
椿没有接话,伏黑美纱补充道,“伏黑甚尔现在的情况,可能和你想象不同。”
椿脑子一懵,睁大眼睛询问道,“伏黑……甚尔?”
“嗯。”她轻应一声,说道,“你明天有时间吗?我们见面聊。”
她们约定明天上午在酒店大厅的咖啡厅见面。
挂断电话,椿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她每次打这个号码找甚尔,却总是伏黑美纱接电话。
这次,她听到伏黑美纱的复述,甚尔的姓氏改变了?
椿开始不安了起来,下意识地用手指捏住脖间的土星项链,自从“复活”以后,这条项链像是她的信仰,似乎触碰到这条链子就能给予她坚持下去的力量。
*
第二天。
椿昨晚没有睡好,她夜里辗转反侧,不停在想与伏黑美纱见面后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清晨醒来,椿坐起身,余光看到高田还在床上熟睡,于是她轻轻地走下床,来到窗前,向上扳开闸,推开窗户。
潮气的风,拂在她的脸上,为她带来丝丝凉意。
今天没有往日充足的阳光,一层厚厚的乌云遮盖住一切,令大地失去应有的光亮。
天空雾蒙蒙的,似是憋着一场大雨。
上午八点是她们约定好的时间。
咖啡厅是酒店里椿最熟悉的地方,经过这段时间的工作,咖啡厅的负责人田崎对椿消除了最开始的误会,并且欣赏椿的人品和能力。
7:50 am。
咖啡厅里的人很少,今天是椿的休息日,她换上便服,坐在一个偏僻的位置,等待伏黑美纱的到来。
没过多久,一个戴着墨镜,外表明艳的女人走进咖啡厅。
她的衣着和妆容保持之前高级的水准,手上拎着一个精致的棕色皮质公文包,姿态内敛又优雅。
椿站起身,伏黑美纱看到椿的位置,抿唇微笑了下,朝她走来。
伏黑美纱走到椿的面前,摘掉脸上的墨镜,岁月在伏黑美纱的脸上没留下多少痕迹,依旧是光彩夺目的大美人。
她笑容明亮,伸出那只白皙纤长的手,“椿,你怎么越活越年轻啦。”
伏黑美纱见椿发色黑色改变成白色,讨巧地说道,“你染发了?这个颜色很适合你。”
椿轻颤了下眼睫,礼貌地与她轻握一下手,而后松开手,澄澈地眼眸望着伏黑美纱,没有虚伪的客套,开门见山地问道,“伏黑小姐,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们坐下聊。”
伏黑美纱坐回座位上,咖啡厅值班的服务生拿着托盘走来,与椿交换了下眼神,在桌上放置两杯白水,就走开了。
见服务员走远,伏黑美纱从包里掏出一沓影印纸,递给椿,笑盈盈地说,“你看看这个。”
椿接过,这沓纸在手里停顿了下,而后她垂下眸,翻阅起来。
这沓纸是一些证件的复印纸。影印着伏黑一家的户籍,以及甚尔和伏黑美纱的官方结婚证明。
椿一页页翻过去。
伏黑甚尔、伏黑美纱、伏黑惠、伏黑津美纪……
伏黑美纱是想直观地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