怵,不过他倒是挺有决心,说干就干。不过面积不大,就在村里干的,招了六个人,我也选上了,白天就去那厂里干活,你别说,比下地干活挣工分赚得多多了,一个月能有十二块钱。”
“哟,真挺不错啊!”
“那是,反正现在这样挺好,都有奔头不是。”秦雪莲和秦羽荞说着话,两姐妹一人一句,一时忘了夹菜,说得停不下来。
“这两丫头,跟小时候差不多,一见面就有几肚子话说。”孟桂芬冲桌上几人说道,“荞荞从小跟正杨和雪莲关系都好,就是现在隔得远了,见不着面。”
“妈,我肯定有机会就回来看你们。”秦羽荞这几年遇上孩子太小,回来的次数确实少,她自己也想着家里,“我可想你做的菜。”
“你就是馋。”孟桂芬最喜欢听的一句话就是儿女念着自己做的菜,听着就欢喜。
“妈妈就是小馋猫!”顾思语听到外婆这么说,也跟着说话,平日秦羽荞没少说她是小馋猫,现在她还直接把这称号安到妈妈头上了,惹得桌上众人大笑起来。
一家人吃过饭,在院里乘凉,初夏时节,天气已经燥热,偶有蚊子飞来飞去,不时就给人叮上个苞。
秦羽荞穿着长裙,露在外面的脚踝起了个包,有些发痒。孟桂芬见状立马回屋抱着自己的黄桷兰酒出来,倒出来几滴往闺女脚上抹。“还是这个有效,上回你哥从城里带回来啥花露水,我不喜欢用。”
秦羽荞手指甲往被抹过的蚊子包上戳,又痒又刺,甚至还有些舒爽,那黄桷兰泡了酒止痒效果挺不错。
“你妈就是不懂得享受,那花露水是什么?供销社里头的好东西,卖得可不便宜,你妈还是就喜欢弄这个。”秦华军指着院子围墙外头的一颗黄桷兰树道,“这不又开花了,你妈可弄了不少下来。”
“哈哈哈,爸,我也喜欢黄桷兰泡酒。”秦羽荞抬头一看,自己小时候那棵树还在,长长的椭圆形花朵,纯白的花瓣层层叠叠包裹,“咱们去采点儿吧。”
“你真是还小啊!”孟桂芬说是这么说,立马起身招呼一家人出门。
树上的黄桷兰开了不少,一朵一朵缀在绿油油的树叶中,远远看着星星点点,走到近处能闻着淡淡清香。
“来,朝文和思语一人摘几朵好不好?让你们外婆给挂衣裳上,咱们就不会被蚊子咬了。对对对,扯,用力哈哈哈。”秦羽荞把黄桷兰扯了一半,让孩子最后用力一拉,就拽了下来。
孟桂芬拿着针线忙活,从一筲箕的黄桷兰里挑挑拣拣。
秦羽荞看着她的动作,想起小时候最爱等着妈妈拿针线往黄桷兰上一穿,留两条线给系衣裳上,自己衣裳前面挂着两三朵黄桷兰,真是漂亮又神气。
朝文看着自己衣裳前挂着两朵漂亮的白色花花,他低头伸手一碰,立马咧嘴一笑,听到妈妈问自己喜欢他,他高兴点点头。
“香香,花花香香。”思语小手不住地摸着黄桷兰,可喜欢了,她搅着花朵晃来晃去,甜甜地谢谢外婆。
“那亲亲外婆好不好?”秦羽荞询问思语。
顾思语思考一下,点头应下,嘟着嘴被妈妈抱到孟桂芬跟前,吧唧就是一口。
“朝文要不要亲亲外婆?外婆给你戴了花花。”秦羽荞又看着儿子,见儿子没有意见,又往孟桂芬另外一边亲了一口。
被两孩子左右亲一口,孟桂芬脸都要笑烂了,压根合不拢嘴。
“你要不要戴?”秦羽荞自个儿也戴了,屋里所有女同志衣裳前一人几朵,唯一的男同志只有顾朝文戴了,秦羽荞笑着打趣顾天准,她想了想顾营长这么高大一男人,衣裳领口中间戴几朵白色小花,真挺乐人的。
顾天准瞪他一眼,勾唇一笑,“来我开涮是吧?我这大老爷们戴这个合适吗?”
“哎,多可惜啊,一会儿就让蚊子咬你去,反正我们不会被咬是不是?朝文,思语。”
“咬爸爸!”思语听着妈妈的话,狠狠点头,正好见到空中一直嗡嗡飞的蚊子,小手一挥,替它指路,“爸爸在这里。”
“嘿,这丫头讨打了是吧?”顾天准凑到闺女跟前,吓唬她,“信不信打你屁股?”
顾思语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一手背到身后,想捂着自己的小屁股,小嘴叭叭的,一手指着顾朝文,“打哥哥屁屁。”
顾朝文看一眼妹妹,忍不住叹了口气,“爸爸才不打我,我听话。”
顾思语一听,又左右看了看,目光和妈妈对上,立马扭头看着爸爸,“那打妈妈屁屁。”
“嘿。”秦羽荞看着顾天准眼里笑意更盛,佯装发怒,“思语,你就这么对你妈的?我可生气了。”
“妈妈,我给你呼呼,呼呼~呼呼~不怕,不痛不痛~”顾思语趴在秦羽荞肩头,小嘴一嘟,努力朝她吹气,吹得她几根发丝飘起来。
“行了行了,给你妈挠痒痒是吧?”顾天准揉了揉闺女的头,只觉得她好玩儿,脑子还活泛,“鬼灵精。”
秦家人一路走,孟桂芬走在前头,正好路过鲁明和刘明艳的屋子,她停下脚步等着秦羽荞一家跟上来。
秦羽荞自然也看见了,这鲁明家门口荒草丛生,墙上还有不少蜘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