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猫女笑吟吟回头瞧他:“邓普角斗场可是邓普大人的角斗场,邓普大人从不会作假或者私吞任何一位勇士的奖赏。”
邓普,银发少年简单扫过猫女的记忆,找出了这个造物。
诺提拉城主,妖族。
诺提拉王国是人族的王国,但诺提拉城事实上受妖族辖制。
银发少年蹙了蹙眉,回答:“好的。”
猫女俏皮地点了点他的额头,微笑道:“小孩子要好好做决定哦,一旦进去,可能就出不来了。”
银发少年的眉毛皱得更紧了:“好的。”
规则一直隐隐约约直觉不对,但为了让洛修斯获得“最强勇者”的称号,放弃了质疑。
一场决斗一般能从第一天暮时持续到翌日清晨。
在一楼的禁闭场,观斗席全部在二楼三楼。
禁闭场不是一处类似于竞技台的地方,而是一处自然环境拟态,决斗每个月举办一次,禁闭场内的环境每个月更改一次。
这个月禁闭场环境是雪地,无树丛灌木遮蔽物,只有茫茫的雪与寒风,和低矮的雪丘。
胜者只有一个人。
或者说,是最后活下来的人。
这是一场权贵观赏的生命游戏。
但这个月出了例外。
一个银头发的少年引起了雪崩,正好把其他九十九个参与者冲出了禁闭场。一旦离开禁闭场的参与者被判失去比赛资格,但禁闭场封闭严丝不漏,从前的决斗中根本没人出去过。
决斗开始的第一个小时,禁闭场只剩下了光秃秃的土地,和一个银头发的小孩。
于是他赢了。
角斗场两层楼,上百个观赛押注的权贵富商骂开了锅。
但这对银头发的少年去主动领自己的“最强勇者”的称号奖赏毫无阻拦作用。
“我来领我的奖赏。”
银发少年推门而入,是一间狭窄幽暗的房间,角落的金烛台微微燃着烛光,房间中搁置着一个金属笼子,但笼子上盖上了一层不透光的黑布,看不到笼子里的东西。
邓普角斗场的管理者早在此等候。
一个高挑的女性走到银发少年面前,五官艳丽,她是妖族,但妖族特征已经收敛得看不出迹象:“恭喜,四月份的赢家,你获得了一场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胜利。”
银发少年淡淡道:“我的确赢了。”
“放心,你不必担忧邓普角斗场会不认可你的胜利,你的胜利在规则之中。”她侧过身,轻声道,“这是你的奖赏。”
黑布被骤地掀开。
落地。
细细的金属笼子泛着冷冷的光,一个少年倚在笼子里面。
他皮肤很白,白得几近透明,阖着眼,亚麻色的长发散在肩头,露出一点尖尖的耳朵。
有浓厚的血腥气。
因为他的手臂,小腿已经断了,血到现在还在流淌,他的血不是红色的,是很淡的金色,血滋满了他的肌肤,却因为色彩显得触目惊心的美丽。
银发少年看着笼中的精灵,愣了一下。
一旁的妖族以为他不认识,笑道:“这是精灵,他身上有伤,所以你不用担心他会逃跑。当然你也不用为他治伤,精灵生命力顽强,不会这么容易死掉……但他会自己愈伤,所以你要记得在他痊愈前再次打断他的四肢。”
女妖族身后的男妖族也走了过来,贪婪地巡视着精灵的身躯,说:“多美丽的小玩意儿,精灵生来便该流血到死亡……可惜行迹太难找了,角斗场这么多年也仅仅交易过到这一只。”
银发少年安静地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精灵族的血液是金色的,因为谢菲尔德的血液是金色的。
精灵族的生命力很顽强,因为谢菲尔德拥有永不毁灭之身。
而精灵族皮肤白,也因为谢菲尔德同样如此。
可并非因为谢菲尔德生来这样白,只是他被长久地遗忘在黑暗中,不曾被神明记起。
银发少年叹了口气,注目着那只精灵,说:“我来领的奖赏不是这只精灵。”
妖族愣住了:“你说什么?”
银发少年微笑:“我来领‘最强勇者’的称号。”
不知原因,房间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好久,那位女妖族才说:“邓普角斗场从不曾为赢家颁发‘最强勇者’这样滑稽的称号。角斗场只为胜利的勇者准备人间最珍稀的奖赏。”
洛修斯:“……”
规则:“……”
银发少年沉默了很久,才问:“你们的头号奖赏,难道不是‘最强勇者’的称号吗?”
女妖族:“……您从哪听闻的这个消息?”
银发少年皱紧了眉毛:“城门口卖橙子的老妇人给她孙子讲的诺提拉城故事。”
妖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