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路上,你俩是伴儿。
林素看着眼前跪成一片的人,嗤笑着摇摇头,道: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原本求饶的人,听到这话都不住地点头,表示自己错了。
只可惜…
“事已至此,本宫也不想再说什么。明天早上每个人记得来领身契跟银子,出府之后互不干涉,你们怎样都与王府无关。”
“王妃,你这么做是在逼死奴婢啊…呜呜呜…”张嬷嬷痛心疾首的哭诉。
那个状态,好像林素欠了她多少钱一般。
素妞儿冷笑,俯首瞅着她,平静的说:
“本宫逼死你?今日晨起,你扭腰晃胯的去马厩,让马厩的人过去听竹园给你打扫院子,此事不假吧。”
“这…奴婢,奴婢是…”
没等她话说完,林素继续说道:
“当时,本宫就在不远处的假山站着。你吆五喝六的吩咐完走了,几个小厮忙完分内的事儿,还得去帮你。你告诉告诉本
宫,你算个什么东西,让人家替你做事?”
“奴婢错了,奴婢错了。”张嬷嬷边说边磕头,样子十分凄惨。
林素不理会,转移视线到刘嬷嬷身上,说:
“还有你,午饭吃一个水晶肘子,你这生活够好的啊。怪不得长得膘肥体胖,腊月杀猪怎么没把你杀了?还有…”
一口气把今天看到让她愤怒到极点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而且都是有理有据,新鲜热乎,想赖都赖不掉。
几个婆子听得面红耳赤,耷拉着脑袋“求宽恕”。
更有甚者以死相逼,直接装了院内那口鼎上。
鲜血直流,脑浆崩开,场面异常。
“求宽恕”的下人也不求了,一个一个全都恶狠狠地看着林素,咬牙切齿的说:
“王妃如此赶尽杀绝,奴婢还怎能苟活于世。”
“那你去死啊。”林素直言,指着不远处的鼎,继续又道,“就在那儿,赶紧去找她,黄泉路上,你们俩也是伴儿。”
这话说完,刚才想要闹自杀的婆子不动了。
木讷的看着林素,仿佛眼前这人不认识一般。
护在凳子前的暗卫们,面不改色,但是心里对这个王妃绝对
敬重。
出人命了,居然还能这般镇定,看起来这些人是铁定离开王府、没有转圜余地了。
林素看着怂下来的下人们,轻蔑的道:
“不管今日你们怎么做,死多少,都改变不了你们离开王府的事实。甭跟本宫说什么谁家来的,谁又是谁贴身伺候的婆子。”
“谁家又怎样,你们在我六王府当差,就得守我六王府的规矩。若是怀念旧主,来这干嘛?膈应本宫跟王爷吗?”
“奴婢/奴才不敢,奴婢/奴才不敢,奴婢/奴才不敢。”
听着他们的话,林素一点反应都没有。
现在知道“不敢”了,当时想什么了?
微眯着眼睛,林素继续说:
“不管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你们离开的事实。有想死的赶紧,那血还热乎,能追上。不想死的回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开门出府。”
说完,蹦下凳子,转身去了内堂。
剩下的一百来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
哭声一片。
这次的哭跟刚才还不一样。
刚才或许有做戏的成分,但是现在…是真真切切的哭。
他们在哭自己未来的日子,未来的生活…
…
内堂内,大家规矩的站着,谁也没多说一句话。
从原来的将近二百人,如今变成了六十多,他们自己心里也没底。
毕竟王府这么大,这些人够吗?
林素带着清荷、清莲进屋,大家伙儿自动分站两侧,把地方让出来。
来都主位上坐下,双手自然的搭在扶手上,道:
“余下的你们,就是日后照顾王府上下不可或缺的人。管家依旧是全府统领,配四个小厮,雷打不动。”
承伯闻言抱拳拱手,将自己一直带着的四个人,站在一旁。
“至于其他的人,马厩六个,不动。”
马厩那六人听到这话,也主动地站过去。
“厨房的孙嬷嬷升为管事嬷嬷,日后厨房采买,必须经过本宫,或者本宫身边的清荷。”
“是,奴婢遵命。”孙嬷嬷屈膝,领命。
“厨房剩下的人,不用本宫多说,你们自己也知道。今天干活的就这几个,本宫觉得平日,应该也是你们几个吧。”
几人听到这话,缓缓点头,没有否认。
虽然不知道王妃这一天都在哪儿“猫着”,但说的都对,想否认都不成。
“其他留下的,各院自己心里也有数。平日你们就做事,那些害群之马离开,你们还是要做事。只不过,跟以前不同,各位的工钱会涨。”
话落,众人纷纷抬头,不敢相信的看着林素,仿佛自己听错了一般。
“从现在开始,下人除了管事,不分品阶、等级,一视同仁。你们从这个月开始,管事每月的月钱不变,仍旧是五两银子。下面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