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依旧是杯水车薪，像极了每天一睁眼就为生存奔波的打工族。

屠焱走了之后，伏明泉面无表情问道：“你还吃饭吗？”

宋歌没什么胃口，摆摆手道：“不吃了。”

伏明泉就放下饭缸，拿了书在一旁机械读给他听，完全没有之前讲解习题时候的热心，他现在就像是腊月里被兜头泼了一盆凉水，心都被封在冰层里。

宋歌没觉得任何区别，知识依旧是十分流畅地灌入他耳朵，接受良好。

伏明泉冷淡地念完了最后一册课本，把自己的书收进挎包里，他收拾的时候看到宋歌放在一旁的草稿纸，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宋歌整理的重点非常好，写的字像字帖一样美观，字迹工整到像是书上的印刷体，实在漂亮。

伏明泉在一旁看了会，冷淡道：“你送错人了，屠焱不会珍惜的。”

他说完转身就走了。

宋歌一直等他离开之后才反应过来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其实也没把送出去的笔记当回事，那是他之前闲着无聊写的——毕竟刚识字，太兴奋了，随手抄写的一份笔记，送给屠焱也不过是手边只有这么一份被系统认可的赠送物品。

宋歌半躺在木床上，感慨道：“哎，还是太穷了。”

*

屠焱带宋歌去县城，为的还是收割机的事。

大丰堡唯一的一辆车，就是一辆农用拖拉机，屠焱给送给留了一个车斗上的位置，宋歌就学着其他人的样子，盘腿坐在拖拉机后斗上，一路颠簸着去了县城。

宋歌已经去过几次，对办公小楼特别熟悉，里面的领导刚开始一见到他就头皮发紧，不过架不住宋歌会来事儿，随手帮忙做点事又快又好，而且宋歌记性尤其好，嘴也甜，见过的人打起招呼来特别亲切，年纪相仿的就喊“哥”“姐”，弄得不少人都挺喜欢这个漂亮青年，在知道他是京城里回来建设家乡的大学生之后，更是热情了几分。

这次接待他们的依旧是张主任，他看了一眼屠焱和宋歌，叹道：“行啦，今天就给你们一句准话，以后别过来了。喏，这是收割队来咱们县的通知，你们大丰堡申请表填写的早，到时候会安排一台收割机过去帮助你们夏收。”

“大概什么时候？”宋歌低声问道，“张主任，您也知道，收麦就在这几天了，要是遇上阴雨天大伙可不敢等。”

张主任看到宋歌一副想留下促膝长谈的模样，头又开始疼了，立刻道：“今天，今天就让你们开走！”

宋歌握着他的手，使劲晃了几下：“哎呀，这可帮了大忙了，谢谢张主任啊，大丰堡的乡亲们永远都感谢您！”

宋歌眼睛都亮了。

在他耳边响起的是一连串系统提示音：“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达成屠焱心愿，让大丰堡得到一台收割机’，奖励生存时长150小时。”

系统：“屠焱好感+5，宿主获得生存时长50小时。”

系统：“屠焱累积好感值达到10，宿主获得额外生存时长100小时。”

一连串的提示下来，宋歌眼睛都笑弯了。

不枉费他这些天这么努力的完成各种任务，现在在他视线可见范围内最右下角上，系统显示出的总生存时长达到了472小时，虽然还有分秒倒计时不停在扣除，但总归是可以喘口气，稍微不那么迫切了。

472小时，大概能轻松过近20天了。

张主任还交代了许多，都是宋歌在一旁应声，连填写其他表格也是宋歌去处理，屠焱只在最后代表大丰堡大队签了一个名字。

屠焱一直到走出办公小楼，都还觉得兴奋。

不过这份好心情在刚走出不远，在街道上迎面遇上伏明泉的时候，明显打了个折扣。

伏明泉这次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边还跟着两位老人，一位弯腰驼背但精神气很好，另一位则穿着半旧的中山装，手里还提着一个旧皮包，正是小丰堡大队里的两位话事人。

伏明泉视线在他们两个人脸上扫过，很快厌恶地移开。

他还太年轻，没能很好的控制住表情，一瞬间的拧眉让对面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屠焱恨得牙痒痒，低声道：“那臭小子肯定是听说今天收割机到了，狗鼻子可真够灵的！”因为小丰堡的人多，屠焱一时也不敢做什么，等他们走了之后才低声追问道：“小宋，你这些天跟他接触，发现他有什么问题没？”

宋歌刚想说“没有”，不过又想到刚才伏明泉走过时的英挺侧脸，到了嘴边的话就换了一句：“接触的太少，还要再观察一下。”

屠焱没多想，点头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