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江寒笑。

“那不行，我得证明这个牌子其实还不错。”顾扬搂住他。

“开业第一天有大力度折扣，有集中推广，百分之九十的品牌都能把业绩做得很漂亮。”陆江寒说，“但到底是不是真‘不错’，至少得等三个月才能见分晓。”

“嗯。”顾扬点头，“我会监督杜哥，让他再接再厉的。”

“别光顾着说工作了。”陆江寒把人抱到腿上，“还有十天就要过年了，抽空去给岳父岳母买点礼物？再到酒庄挑一支你喜欢的、甜一点的红酒，这是我人生第一次蹭年夜饭，得隆重一点。”

“好啊。”顾扬笑道，“那我们下周六去酒庄。”

在经历过圣诞和元旦的大促后，年前这段时间对于商场来说，反而要更清闲一些。顾扬也总算不用再一天到晚开会、约谈、做方案，可以发发呆，还可以偶尔偷个懒，查一查美国的天气和景点。

周五下午，蓝森在检查完咖啡馆和Z88的几家店铺后，顺路拐到顾扬的办公室里，打算蹭灵魂挚友一顿豪华晚饭。

“我都困了。”顾扬裹着毯子打呵欠，“年前真是不宜上班。”

蓝森提议：“不如早退。”

“还有五分钟就下班了，我有什么可早退的。”顾扬伸了个懒腰，“店里的十几家都吃腻了，不如我们——”

话还没说完，助理就在外面敲门，听起来像是出了事。

“怎么了？”顾扬问。

“有人在超市闹事。”助理说，“据说是用完我们的化妆品严重过敏，市场部的人已经过去了，杨总也接到了电话，他让您过去看看。”

“哪个化妆品？”顾扬匆匆拿过桌上的工牌。

“前段时间刚进的那个牌子，悦容。”助理说，“要是别的化妆品还好说，可这个只在寰东有卖，所以超市部也被闹得头疼。”

蓝森听得一愣，悦容？

“贝嘉的人来了吗？”顾扬问。

“已经在路上了。”助理说，“闹事的那位顾客挺凶的，好像还通知了工商局和媒体。”

“我先下去看看。”顾扬看着蓝森，“你——”

“我陪着你。”蓝森按下电梯，又安慰了一句，“化妆品过敏是常事，之前Z88的合作款也有人不耐受引发红疹，你先别听到‘悦容’就紧张。”

电梯一路下降到一层，还没等两人进到超市，就听到一阵闹哄的骂架声。周五这个时间正好是周围居民买菜的高峰，再加上专门来看热闹的，收银台前被堵了个水泄不通，还有人在拿着手机拍照。

顾扬费力地挤进人群，也被吓了一跳。正在破口大骂的是一名四十岁左右的阿姨，脸上红红白白肿着，又涂了亮晶晶的药膏，看起来相当严重，超市部和市场部的人都在赔礼道歉，想请她去VIP贵宾室谈，对方却硬是不听。王烈也在人群里，看到顾扬之后赶紧溜过来，小声说：“顾总监，这……贝嘉的产品有问题啊。”

“有医院的报告单吗？”顾扬问，“到底是怎么过敏的，医生得出个原因吧？”

“没人敢和她说话。”王烈叫苦，“一直就嚷着要陆总亲自和她谈，这不是无理取闹吗。”

“顾客脸都成这样了，想找谁都不算无理取闹。”顾扬说，“我去试着劝劝。”

“喂！”蓝森拉住他的胳膊，“你小心啊，这看着快拆房打人了。”

“放心。”顾扬拍拍他的手，“一直在这闹影响不好，这种情况保安也没办法，只能道歉。”

阿姨这阵可能也是喊累了，正在喝水。

“您好。”顾扬走上前，态度友好地说，“我是陆总的助理，我姓顾。”

“我不和助理谈，你们陆总呢？”阿姨把水瓶低还给老公，又拔高了几分语调，“寰东公然出售三无产品，我要你们陆总亲自来给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