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这才刚回到临江城,便有人大庭广众之下来阻拦伸冤,不得不让人怀疑。
“我去瞧瞧!”
短暂思索片刻,林江年当即做出决断。
不过,在起身之前,林江年又想到什么,扭头看向马车内,始终静坐在一旁,冷着一张小脸儿的安宁。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锦绣便瞬间察觉到,警惕道:“你看安宁做什么?!”
安宁见殿下看向她,也是微微一愣,神色有些不自然。
“安宁,帮我个忙?”
林江年无视了锦绣警惕的目光,看向安宁。
“什,什么忙?”
“跟我出去一趟,等下贴身保护……诶,锦绣你干什么?别闹!”
“……”
车帘掀开。
林江年从马车内走出,他的身后,紧跟着走出来的是锦绣和安宁这对双胞胎姐妹。
安宁怀中抱剑,白皙的脸蛋上似略有些不自然,微微低眸。而一旁的锦绣则是微微气愤,跟安宁站在一起,跟在林江年身后。
此刻,街头四周乱哄哄,街道边的城防士兵正在极力维持秩序,防止再出现任何意外。
林江年迈步上前,视线目光落在前方街头上,被黑甲侍卫包围,正跪趴在地上磕头的老妇,微眯起眼睛。
“你们先退下吧。”
林江年开口。
黑甲侍卫没动,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吴越。
吴越微皱眉,沉声道:“殿下,此人来历不明,恐怕有危险,此事还是交由官府去办吧。”
“官府若是有用,她何至于来找本世子?”
林江年瞥了吴越一眼。
“这……”
吴越眉头皱的更深。
“怎么,本世子说话不管用么?”
林江年语气依旧轻描淡写。
但吴越心头却微震,他看了林江年一眼,收敛心神。
“属下不敢!”
随即,他挥挥手:“都退下。”
黑甲侍卫身影退下。
安宁和锦绣跟在林江年身后,安宁对这一幕熟视无睹,并不关心,她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身前的林江年身上,同时警惕的扫视四周,严防任何危险靠近殿下。
而锦绣则是将这一幕默默收入眼底。
看来,这临王府内,多的是有人不太认可殿下的身份……
她美眸底隐约浮现起一抹担忧,又很快隐匿。
等到黑甲侍卫退下后,林江年这才走到老妇跟前。
这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浑身佝偻,瘦弱不堪,从身上的穿着来看,家境显然不怎么好。
狼狈不堪,一张苍老的脸庞,仿佛随时都会倒下。红肿的眼眶,额头上正流着鲜血,沉浸在悲痛中。
当听到有脚步声靠近时,这老妇缓缓抬起头,在瞧见林江年时,她浑身颤抖,声音更为激烈;“殿下,殿下……”
“老妇拜见殿下……”
“求殿下为老妇伸冤……”
说着,她又跪在林江年面前,脑袋重重磕落在地上。
“老人家,先起来吧。”
林江年没有上前,静静打量着这位老妇:“你认得本世子?”
“老妇见过殿下的画像……”
这老妇的声音沙哑颤抖,整个人无比憔悴,像是哭久了无力般:“老妇终于等到殿下回来,请殿下替老妇讨一个公道,老妇给殿下您磕头了……”
这老妇语气激动,有些语无伦次,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又要继续给林江年磕头。
“老人家不必如此。”
林江年摇头,却并未上前。
不确定这老妇的身份来历,他始终保持着该有的警惕。
“你当街拦下本世子,说说看,你有何冤?”
林江年半眯眼睛:“若是说不出个已然来,本世子可决不轻饶。”
听到这话,老妇浑身猛地战栗,仿佛这么多天的冤屈情绪瞬间涌上心头,声音沙哑而嘶吼。
“殿下,老妇有天大的冤屈啊!”
“老妇的儿媳被人霸占,儿子去讨公道被活活打死……”
“老妇报官,却被官府的人赶出来,连家都被抄了……”
“老妇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殿下,您可要为老妇做主啊……”
“……”
“该死!”
城内,街头茶楼上。
当从远处目光视线中,瞧见前方那拦路的一幕,包厢内,陈俊儒的脸色骤然变得极为难看。
“这,这不是那老太婆吗?”
“她疯了,去拦林江年的路?”
“想找临王世子给她撑腰伸冤?!”
一时间,包厢内其他几位纨绔的目光齐刷刷看向陈俊儒。
很显然,在场的人都清楚怎么回事。
这件事情按理来说已经解决了的,以陈家在临江城的权势,寻常老百姓根本就不可能斗得过。
被陈俊儒抢了媳妇的这一家,本就只是临江城内一户普通家庭,毫无权势根基。寻常情况下,根本就不足放在心上。
但谁也没想到,临王世子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更没想到,那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