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那些已故之人的声音呢?
“遗书带到了,每个人的遗书,我都带到了!你们只要告诉我你们的名字,我都能背诵里面的内容。”
阿卡司回应着周遭的黑暗。
这句话引来了一阵沉默,沉默之后,却是释怀的笑声。
“谢谢你,阿卡司。我们的国家怎么样了?”
阿卡司说道:
“我们的国家摆脱了诅咒,我们的妻儿,不再束缚在维稳之地那方寸之间。”
“我们的子民,也不再会有朝生暮死的恐惧,我们再也不必战战兢兢的活着。再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消失!”
不知何时,周围有了哽咽之声。
“真好……真好啊,那这样,我们的死便是值得的。”
“是啊是啊……我虽然死了,但我的孩子,我的老婆,再也不会担心死在时间乱流里了。”
“我没有孩子老婆,可我真为你们高兴啊。”
诸多熟悉的声音在黑暗的地底里响起。
阿卡司的眼里,也涌现出如冥河般浑浊的泪水。
如果生命的最后,是和这些曾经一起经历生死抉择的战友们一起归于地狱,那这趟旅途,起码不寂寞。
他似乎来了些精神,声音越来越嘹亮:
“你们每个人的名字,都在乱维之国的巨大丰碑里,无论将来乱维之国会迁移到哪里,无论世界会发生怎样的变化,你们都不会被遗忘!”
“乱维之国将会迎来盛世,而为这个盛世牺牲的你们,都是英雄!”
“你们做出抉择时的每一分勇气,都没有被遗弃,它们会传递给活着的每一个乱维之国的人……”
“乱维之国的未来,乱维之国的盛世,必将如你们所期待的那般!”
地狱里的哭声,终于不再只是哀嚎与悲恸,苦痛与怨恨。
在地狱的入口处,那些曾经在抉择里死去的雾行小队成员,哭声中满是欣慰。
哪怕沦为了幽冥地带的魂魄,他们也一直在等待一个结果。
等待着乱维之地打破诅咒的消息。
如今,在一个人的牵引下,他们等到了那个结果。他们汇聚在地狱的入口处,真的看到了阿卡司的到来。
但他们并不欢迎阿卡司。
或者说,现在还不到时机。
“谢谢你,阿卡司,我们收到消息了,但你不属于我们。”
“是啊,欢迎仪式,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雷行小队的阿卡司,请等乱维之国盛世,真正到来之后再死吧,我们会在地狱里,继续等你的消息。”
无数只本该是将阿卡司拖入地底的手,却选择了将浑浊而沉重的灵魂托住。
无数只地狱之手,将阿卡司撑起。
就像是从地狱深处喷发出的一股逆流!
阿卡司的身体,在逆行而上。
“雾行小队听令!”
一道浑厚的嗓音响起,那是雾行小队的指挥官。
“到!”无数声雾行小队的成员整齐划一的回复。
地狱深处,这些灵体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赴死的前夕。
“将阿卡司送入冥河之上!哪怕我等将魂飞魄散!”
“遵命!”铿锵的回答里,饱含赴死的觉悟。
地狱的恶鬼们,在这一刻重新穿上了战袍。
这一声令下,阿卡司便感觉到,黑暗之中,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奔行!
阿卡司的本质,还是生灵,生灵只要回到冥河之上,待到摆渡结束,便会回到人间。
但亡灵不同,亡灵如果上游到离地狱太远的位置……便会堙灭。
只不过对于雾行小队而言,无非不过是——再死一次罢了。
阿卡司热泪盈眶,俊秀的脸上浮现出难看的表情。
他以为自己早就看淡了生死,可这一刻,被那些已经死去之人救赎的时候……他却无法忍住内心汹涌的悲伤。
河床开始震动,象征着地狱入口的淤泥地带,忽然间泥沙将浑黄的冥河变得更加浑浊。
如同远方升起的,浓郁的灰色雾气。
而于灰雾之中,一大群亡灵,正以金戈铁马的势态奔袭而来。
已然认定阿卡司死去的蛇女,忽然间回头,它的瞳孔骤缩,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幕
这是何等诡异的场景。
那个本该亡灵吞噬的家伙,却如同地狱的恶鬼一样,带着身后的千军万马,发起了奔向人间的冲刺!
蛇女的身影何其巨大,但在亡灵的洪流之下,又何其渺小!
诸多对决里,蛇女与阿卡司的对决,在蛇女看来,是最没有悬念的。
阿卡司甚至来不及做出防御,就被亡灵的乱流吞噬。
可如今,一切都反过来了。
蛇女甚至来不及做出抵抗,便被亡灵的乱流所吞噬。
……
……
秦泽与凌傲哲还在沉落。
一个灵体被锁链刺穿,破碎不堪。
一个则在巨大的哀嚎里,用生命最后的余热,去照亮只存在于记忆里的女儿。
“我怎么能死在这里呢?”
凌傲哲是如此的不甘心。
他多想解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