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迁,在短短半个月内,他令千余人动手,十来亩面积的厂房就矗立起来。
以半亩为单位,他分批次的发卖了十亩,获得一万块银圆。
这让他信心大增:“陛下所言的房地产,果然大有可为!”
接下来他就不准备卖厂房了,而是直接卖地,厂房由工厂自己建。
仅仅十来天,就卖出去百亩地,获利超过十万,新城建设的本钱不就来了吗?
而他则带着朱时祺修路、平地,准备建造一批商铺,或者楼房,其价格远比厂地来得高。
众所周知,京城的一个商铺少说得七八百块,比卖地赚得太多。
这就是房地产呀,这新城开发指日可待。
一想到自己就这么的完成了如此巨任,他就激动不已,脸色分外潮红。
“京兆,出事出事了!”朱时祺走了过来,阴沉着脸。
“怎么?”李鸿章眉头一蹙。
“内务府把咱们新城的物料专营权卖给了皇商,物价大涨,好多材料运不进来!”
“胡闹!”李鸿章拍着桌案,他不顾通红的手仗,怒斥道:“内务府胡闹,那皇商也胡闹?”
“是哪家,老子这个顺天府尹还治不了他?”
朱时祺苦笑道:“新晋的皇商,邵家和陈家。”
“邵家?皇后那个邵?”李鸿章脸色大变。
“没错!”朱时祺叹了口气:“陈家也不一般,乃是陛下的乳母家……”
李鸿章闻言,直接一屁股坐下,颇为颓废:“这世道,做点事是真难呀!”
“要不找陛下?”朱时祺低声道:“也只有抬出陛下来,才能解决此事了!”
“不行!”李鸿章摇摇头:“何事都找陛下,你我这个顺天府主官岂不是吃干饭的?”
“就算是解决问题了,前途怕是也就灰暗了。”
李鸿章踱步而行,不到片刻就想拿个好主意,捏着胡须道:“两家都是求财,那就好办了!”
他先是低调得拜访了邵家。
邵老汉作为国丈,日子倒是过得逍遥自在,城内有房,城外有田,就像个土大财主,穿金戴银,仆从密集。
面对这样的新晋权贵,李鸿章悄然送上礼物,见后者不屑一顾,他这才开口道:
“国丈日子倒是逍遥,就是只知顾着自己个儿,忘了宫里的皇后娘娘!”
邵老汉一惊,猛然跳起,手中的烟袋都撂下了:“你瞎说甚?”
“您为了赚钱,让顺天府都无可奈何,大耍国丈威风,这传出去岂不是污了娘娘的清誉?”
李鸿章靠近两步,低声道:“甚至怕太子也会受到牵连呀……”
邵老汉眼珠子转悠着,心里顿时慌了。
他自己倒是没事,但皇后女儿和太子外孙可不能得了坏名声。
即使他无知,也晓得外面还有一个皇贵妃在使劲呢!
“老汉我也是被那小人蒙蔽了!”
邵老汉客气道:“李府尹快坐,喝茶不?”
“不知可有啥办法解决?最好别牵连藩宫里!”
“我倒是有一法!”
李鸿章笑着说出自己的方法。
方法也很简单,让所有的材料尚交出一笔钱来,一分为二,邵家和陈家都有。
“毕竟新城才建,一开始顶多几千块,但后面就多了,一年最少几万块——”
招呼好邵家,李鸿章则马不停蹄准备陈家。
邵老汉是佃户出身,久穷骤富,对于官员是骨子里怕,但陈家经常出入王府,早就习惯了抬起下巴看人。
故而,李鸿章则托一他人前去,即另一家钱氏乳母。
钱文氏只是服侍了皇帝三五年,长大些就离府去了,自然比不了陈张氏,捞不到皇商的位置。
所以府尹一来,自然是满口答应。
“老姐姐!”钱文氏握着陈张氏的手,感慨道:“今个我前来,就是来充当说客的。”
“顺天府这不是要建新城吗?这两天就卡住了,物料运不进来!”
陈张氏眼珠子转着,淡淡道:“让他们等个三五日就好了,着什么急,让妹妹过来忙活。”
“这倒也是!”钱文氏笑着道:“不过,我听说这新城是陛下首肯建的,他顺天府不过是执行罢了,时间倒是小事,就怕让陛下烦了!”
“你我这般女子,不就是靠君恩才过得舒坦吗?可不能恶了陛下呀!”
听得这话,陈张氏瞬间倒吸了口气冷气,惊声道:“多亏了妹妹言语,不然我还真的误了事。”
她与皇帝关系本就不亲近,这要是恶了皇帝,那还了得?
于是,解决的方法道出来,陈张氏也同意了。
顺天府的新城问题,倒是解决了。
建设速度开始一日千里。
城南工业区的工厂开始搬迁去新城,轻工业与重工业分明别类,各自安家,大量的小作坊工厂也逐渐搬迁。
昔日杂乱的工业区变得更有规划,这时候许多工厂才发觉,自己需要的原材料和配套作坊就在身边。
水泥路,宽敞的排污管道,以及成熟的灭火救援装备,以及配套的商铺,都让工厂主们分外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