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张安竹又拿过那瓶护发精油,再次抹了一遍。
“怎么这玩意儿要涂两次啊?”陈流火疑惑。
“第一次是防止吹的时候热风损伤头发,”张安竹说,“第二次是滋润保养。”
“你们女人还真……”陈流火很及时地把“麻烦”两个字咽了回去,改口道,“精致。”
“行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说麻烦,我乐意。”她把精油塞给他,“帮我放回原来的位置,谢谢。”
等陈流火放好精油,张安竹已经钻进了被子。
“脚呢?不垫一下?”陈流火问。
“我感觉晚上好一些了。”她说,“垫起来连翻身都不方便,还是算了。”
陈流火“嗯。”了声,抖开自己的被子,也躺了进去。
再伸手在旁边的开关上摁了下,关掉了灯。
安静的卧室再次变得黑暗。
陈流火平躺在那里,闭着眼,听着身边张安竹的呼吸。
就在半个多小时前,自己居然和躺在身边的这个女人,发生了男人与女人之间最亲密的接触。
这个念头一出现,他就有点感觉像是在做梦。
简直不可思议。
而后,不久之前那些记忆和感受再度浮现出来。
那些让人迷醉的气息,那些进出之下人类最原始本能的触感和欲望,那种与喜欢的人仿若融为一体的温暖亲密……仿佛有了生命,沿着血管脉络,迅速窜开来。
原本已经偃旗息鼓,平复下来的万恶之源,此时此刻,再一次有了即将苏醒的苗头。
陈流火又忍不住想,她呢……
她有什么样的感觉?
……还是算了。
显然不太满意,否则刚才她也不会大放嘲讽了。
想到这里,陈流火又不禁咬牙。
丢人,真是太丢人了。
一米八十多的大老爷们儿,每天跑十公里都轻轻松松,俯卧撑一百个面不改色,这么牛逼,结果在床上被一个女人如此贴脸讥嘲,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问题是他还没办法反驳,毕竟他没想到刺激会那么强烈,一时疏忽大意之下,真正的实力连一半都还没发挥出来,就直接崩盘了。
越想,他的牙就咬得越酸。
真郁闷啊。
太郁闷了,感觉他今晚要郁闷得睡不着了……
陈流火正郁闷得死去活来之时,张安竹却拉了拉他的手。
“怎么了?”陈流火问。
“……我有点怕,感觉等下会做噩梦,你能不能抱我一会儿,”她轻声开口。
陈流火记了起来,她不久前才整个人掉进浴缸里,当时她似乎被吓坏了,那副可怜兮兮惊恐万分的样子,光是看在眼里,就连带着他的心都被揪了好久。
“好。”
说完,陈流火便掀起自己的被子,小心地挪到了张安竹的身边,再伸手兜着她的腰,把她轻轻拉了过来,按进了自己的怀里。
她的一只手圈住他的腰,白净柔软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口上。
陈流火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透过睡衣,慢慢沁着他的皮肤,很暖,很舒服。
“现在好了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