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入疯魔的老妪已然逼近,舞的唇瓣发白,孤注一掷般敛上凤眸: “动手!” 话音未落,老妪忽而捂住胸口噗地吐出一大口鲜血!她愤恨地回头看去,只见那莲蓬宝座已被一支乌麟盖覆的长戟刺破结界,神不知鬼不觉地削落了一个莲花花瓣! 一道墨色浓雾越过髑髅墙擦着舞的脸畔掠过!舞的腰间一紧,又是一阵天旋地转。身后的髑髅墙体终于“嘭!”地一声炸裂开来! “兄台的皮肉果真实厚。” 舞一把捞起地上的梧桐匕首,平息着急促的心跳声,轻笑着调侃道。 侧身躲过游蛇一般对他穷追不舍的拂尘毛衣的黑袍男子瞪了舞一眼: “方才不是还豪气万丈地放着狠话?怎么这会儿又要我出手了?” 舞算计一笑:“大家都是明白人,我这话分明是放给你听的。再说了,我也没求着让你救我呀!” “再嘴硬,我就把你丢回去!” 男子一边说着,一边揽住舞的腰肢,抬手唤回长戟后借着四下飘洋的骨灰隐遁。 哟,还气着呢…… 舞朱唇一勾,柔荑缠上了男子的脖颈,凤眸含波如泣如诉,周身虽是衣衫凌乱,却不见半分不堪: “你舍得丢下我吗?” 疑问的语义,笃信的语气。配上舞那半分楚楚可怜,半分势在必得的狡黠,硬是叫人瞧出了一种祸国殃民的媚骨。 该死……怎么在这时候!…… 男子强忍下腹灼热冷冷一笑: “抓紧了!摔死概不负责!” 说完,男子足尖一点,一手揽着舞一手掌控长戟横空一斩!—— “撕拉!” 凝结成束的白色丝线被长戟拦腰截断!尘埃又起,白丝弥天。 不对劲! 舞那对琥珀色的明眸敛合后又瞬间睁开,银白华光自眸底一现,下一刻,攀着男子脖颈的手便很不自觉地隔着面具抵住了男子的嘴鼻。 男子的呼吸一滞,目光灼灼地看向舞,舞环视一周瞥了男子一眼: 别动! 男子剑眉一蹙,迅速将身体的动作放缓,留神看去,风声止息,若雪若絮的白丝洋洋洒洒地飞舞在半空,倒有几分淋雪共白头的唯美……而局中者只觉遍体生寒。 此间无风,这白丝因何起浪?! 舞在察觉到男子的呼吸屏住后便自觉地收回手背,顺道十分矜贵地在男子还算干净的领边擦了擦。 被明凰神女实名嫌弃了的男子:“……” 有一种想把人当场办掉的冲动怎么破? 对云雨之事一无所知的舞瞧着他诸般变换的神色,只当他是在思虑对策,甚至还为自己终于摆脱了把把必有猪队友的究极厄运而感到欣慰! 便是不知她这百年难得一遇的神队友能给她提出什么好法子来? 满怀希冀地等了半天,却是等来了男子那富含警告意味的一眼。自诩一步三算的舞难得一头雾水,全然没有发觉腰间的大手蠢蠢欲动…… 男子揽着舞的腰肢,心道不妥,于是拼命与本体燥热来回拉扯,生怕被她发觉不对,哪想舞还是有了动作: 小心! 舞的纤腰往后一弯,带着男子的身体向下倾斜,险险避开了潜藏于男子上方、卷土重来的拂尘毛衣!男子收回长戟迅速换位,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拂尘的作用。 舞的银眸一瞬不瞬地打量着那毛衣进攻的方向,试图穿透细密的白丝寻找出拂尘的本体。一对银白凤眸望眼欲穿,愣是瞧不出它的分毫破绽。 该死的! 舞暗骂一声,周遭的毛衣丝丝缕缕密密麻麻地游行于舞的四周,而后缓缓缠绕成绳索状。百股毛衣彷若妖蛛触手般张牙舞爪,伺机从暗中偷袭,给予猎物致命一击! 真是风水轮流转,这一转就是要把她这明凰神女转死的节奏。舞无奈地扶了扶额: 现在怎么办? 蓦然听到舞的询问的黑衣男子垂眉看去,嵌在小臂处的凤凰羽毛此刻正闪烁着晶莹的微光: 这破拂尘就跟活了一样,但凡有个风吹草动,指哪打哪,打不过就炸毛!我这长戟即便是削铁如泥,此刻也毫无用武之地,还能怎么办? 被这无赖拂尘实名恶心到底的舞略感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她倒是可以一把火给这些白毛给烧个干净,只是这样一来,他们的位置必然暴露无疑! 敌在暗我在明,如今那老妖婆已然陷入魔障之中,一旦出手必是杀招!这要是一不小心玩脱了,他俩就都得去球了…… 不论是如今昏暗迷蒙的环境还是那老妖婆的法器属性,都是十分不利于当下战局的。 舞略感头疼地揉了揉眉心——痛心啊疾首!你说她当年要是早料有如此境况,那送到嘴边巫灵泪是说什么也要省下半斤一两,好用来当破阵用的靶子的呀! 都说祸害遗千年,她这驰名九重天的第一祸害怎么就那么命短呢?! 已然在速写凰生遗嘱的舞欲哭无泪。在清点到金实秋树下埋着的白藁玉液酒时,揽着她腰肢的男子忽然出了声: “归我。” 舞愕然看去,男子却轻手轻脚地把她放下,眸光沉着,任由白丝攀附缠绕其身…… 好兄弟!够义气! 舞动容地看向男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今日你舍身取义为兄弟我打掩护,明日兄弟必然全力报你陨命之仇! 将舞的话一句不差地听入耳中的男子轻笑一声: “少和我称兄道弟!现今我只要你一句话,你信我吗?……” 舞豪气万丈地一拍胸口: 若是你我活过今日,今后你就是把刀架我脖子上扯淡我也信! 男子意味深长地看向舞: “记住你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