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笑起来,“你肯定看错了。”
“没有。”又又小嘴巴都嘟起来了,“他一早上来根本就不是来找我的,就是来找妈咪的。说是教我骑马,其实就是靠近我套我的话,老是想从我这打听妈咪以前的事。他不是喜欢妈咪,难道是喜欢我吗?”
沈双摇摇头,“他是我弟弟,这话以后别说了。”
又又鼓起腮帮子,竟然狠狠的捏了捏沈双的脸颊,“什么弟弟,他又不是亲弟弟,妈咪和他不是一个妈,也不是一个爸,他肯定喜欢你。”
沈双皱了皱眉,“谁告诉你我和他不是亲生姐弟的。”
因为事关自己身世,沈双不想说出来让又又一个不到六岁的孩子烦恼,就没说给他听,没想到他竟然已经知晓了。
“是谁告诉你的?”沈双表情严肃起来。
“是舅舅亲口告诉我的,他说妈咪和我虽然和他没血缘关系,但是他一定会好好照顾我们的。”
又又板着脸,气哼哼的说道,“谁要他照顾的,妈咪是我的,我来照顾妈咪,他凭什么和我抢。”
沈双见又又连这种事都吃醋,不由的乐了,“是啊,他凭什么和你抢,就是抢了也抢不过,我这辈子就是又又的人了。”
又又
脸色这才好看了些,不过还是不乐意的开口,“反正,妈咪别被他骗了,我才不要他当我新爹地呢。”
沈双压根就觉得又又误会了,满不在乎的笑,“嗯嗯,妈妈都听你的。”
沈双哄好又又以后,自己也进了浴室换了身裙子,等着劳拉喊他们下楼用晚饭,她才牵着又又下楼。
秦飞南还没有离开,因为又又的提醒,说秦飞南和乔东一样喜欢她,沈双不自觉多瞧了秦飞南几眼。
秦飞南笑得大大咧咧,和个阳光大男孩一样,“你们再不下来,晚饭都要被我吃光了。”
沈双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她心里一哂,肯定是又又误会了,又又不过是个孩子,以前读幼儿园的时候就误会同桌,甚至觉得幼儿园的所有女生都喜欢他,暗恋他。
一定是又又“自恋”过头了,还觉得秦飞南竟然喜欢她。
沈双心下摇头失笑,坐下来和乔波曼先生、秦飞南用饭。
不知道是不是劳拉和乔波曼先生说了她怀孕的消息,今天乔波曼先生频频看着她,不像以前那么安静的在一旁用餐。
沈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哄着又又吃饭。
秦飞南突然塞给沈双一个车钥匙,“要是以后劳拉不在,你
又不懂得新锡兰语和司机沟通,你想去哪里司机也不清楚,非常不方便,这车你拿着,以后想去哪里你自己开。”
沈双无功不受禄,而且还受了吴美玉的恩惠,哪里会肯要。
“谢谢你的好意,只是我没驾照,不能开车。”虽然沈双在国内,秦南越给她找了个年长满脸褶子的高龄女教练教她开车,她也会,只是因为那会儿她事情太多,错过了考试,驾照依旧没能拿到手。
“没事,你会开车的,我听我妈说过了,只是缺个证而已。只是你现在的身份,其实已经有驾照了,所以开车没关系的。”秦飞南死活往沈双手里塞了车钥匙,然后不等沈双拒绝,就笑眯眯的说,“我吃的一半饱了,还得赶回我妈那吃下一半,我就不留了,明天我再找个机会偷偷溜出来教又又骑马。”
秦飞南如一阵疾风一样迅驰,来去匆匆,留下一个车钥匙,人就撒腿跑了。
沈双再想去追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将车钥匙放在口袋里。
乔波曼见秦飞南走了,突然对着沈双叽里呱啦起来,沈双立刻迷茫的看向劳拉。
劳拉眼里闪过疑惑,却还是老老实实的说,“乔波曼先生说,女人生不生孩子由
你自己做主,你要堕胎的话,他会签字的。只是他要你再三考虑下,是不是不要这孩子?”
沈双一直把乔波曼先生当做房东,她寄人篱下,乔波曼先生也一直守礼,她很感激他,用学来的新锡兰语和乔波曼先生道谢。
劳拉知道乔波曼先生没个后人,眼睁睁看着沈双要堕胎,有些暗暗焦急,“你要不还是再考虑考虑吧,这可是一条生命啊。”
沈双脸色黯然,就是因为是一条生命,她才得负起责任来。若是生下来这孩子没有完整的家庭,父亲还是那样的人,以后还要经历残酷的训练。还不如不要生呢。
沈双心里做了决定,也不和劳拉多说,用了晚饭以后,就带着又又回房休息。
因为孩子月份不大,在两个月以内,这时候是打掉的最佳时机。沈双没再犹豫,就让司机带着她去医院,预约了流产手术。
流产到底是个小手术,而且新锡兰当地的人到底几百年不赞成堕胎,所以来做流产手术的人非常少。
沈双预约成功后,手术安排的非常迅速。就在一个星期后。
沈双按照医生的吩咐将身体养好以后,就去医院。
当她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看着手术灯的白色光
晕。
麻醉剂开始生效,一双眼皮仿佛成了铅做的秤砣,沉甸甸的直往下掉。
沈双失去意识前,心里不停的在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