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没开口,席慕轩替我答道:“乔叔,思思有点腼腆,她家里虽是本地的,但已经没什么人了。”
乔海峰居然又问:“没什么人了是指?”
我怀疑他是想拿我的家人要挟我,离他的那位侄女婿远点!
但也不怕回答他的问题。
“我妈生下我就跑了,是我外婆把我带大的,现在外婆已经去世了。
我妈不久前回来把弟弟扔给了我,然后自己又跑了,所以乔大哥才说我家已经没什么人了。”
乔董事长一阵沉默。
我以为他是没想到根本要挟不了我,所以很失望!
不料他迟疑了一下又道:“我说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见你的家长前来出席。
慕轩啊,可得好好对人家,这闺女也不容易!”
席慕轩郑重道:“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思思。
她从小到大受了那么多的苦,今后我再也不会让别人随便欺负她!”
乔董事长点点头:“好好好,快给你爸妈敬酒吧。”
我端起酒杯却听席母道:“说起思思你那个妈,我听着都不像亲妈!哪有亲妈把孩子生下就扔那不管的?你不会是她捡的吧?”
席父见我面色尴尬,赶紧道:“瞧你,说什么呢!”
席母也觉得失言似的,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
“瞧我这破嘴!思思啊,你也别难过,往后我就是你亲妈,一定拿你当亲闺女疼!”
席慕轩亲昵地揽住我,把酒杯奉向席家二老。
“从今往后,思思和我们就是一家人了,爸妈,我们一起敬你们一杯!”
我勉强保持着笑脸,继续跟着他敬酒。
席慕轩把场面弄得这么一本正经,我很怀疑他是在和我玩假戏真做,根本不想和我离婚!
敬到旁边桌时,我听到席父的声音。
“乔老弟,今天可是太感谢你了,百忙之中还过来给我捧场!”
乔海峰笑道:“应该的应该的!咱们兄弟是什么交情,大哥你公司当初出事时我没能帮上忙,始终觉得有愧于心呢!”
席父打了个哈哈:“那不能怪你,当时安逸集团也处在困境中,我知道你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万幸你挺过来了,我这可能就是命该如此吧。”
席母打断他们:“大喜的日子,就别提那些了,乔兄弟你看我儿媳妇好不好?我就是觉得思思特别合我眼缘,长得特别像弟妹年轻的时候!
我这一看到她啊,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淑雅……”
我的心头莫名一动
,那个瞬间仿佛抓到了什么关键的东西,可又感觉无法置信!
我不由自主地转过头,目光却恰好对上乔董事长的视线。
那是两缕异常慈爱的目光,还有那张本该很严肃,甚至可以说应该是让人感觉敬畏的面孔,却真的有股面善的感觉……
乔董事长对我微笑了一下,语气温和却又带着股隐隐的遗憾。
“我女儿要是还活着,应该也像她这么大吧!”
席母道:“结婚证上不是有思思生日吗,她今年二十二,七月十四号生日。”
乔董事长的语气突然激动起来:“这么巧?我女儿也该二十二了,当初的预产期也在七月中!”
席父啧了一声:“你该不会是怀疑思思……”
乔海峰又看了我一眼,直接朝我和席慕轩招了招手。
席慕轩马上带着我走回了主桌前:“乔叔,有什么事吗?”
被乔董事长复杂的目光看着,我突然心跳加速,越是仔细看,就越感觉这人身上有种我熟悉的东西。
“慕轩,我有个不情之请,可能有些过分,也有些无理头,但是……
怎么说呢,我就感觉思思长得特别像你婶子,虽然她已经失踪二十多年了,我也无意冒犯侄媳妇,
但就是……”
男人居然眼睛微微一红,有些自嘲地苦笑道:“就是忍不住幻想那种可能,你懂吗?
当年你婶子怀着八个多月的身孕失踪,我一直不想承认她再也回不来了!
今天看到思思,我突然觉得,也许她是出了什么意外,但你妹妹她一定生下来了,
那孩子也许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哪个角落里受苦,我怎么能忍心啊!
所以,慕轩,你看能不能让思思和我做个亲子鉴定?
你爸妈也说了,她那个妈,实在不像是亲妈,会不会另有隐情?”
另有隐情?
为什么我长到这么大,从来就没有想过我的身世可能另有隐情?
不知名父亲和从不关心我的妈妈!
我一直以为我是个不被期待的孩子,但却从没想过,也许我的父母根本就不是沈秀和那个不知名的男人!
我全身忍不住地颤抖,婚礼大厅的空调可能太冷了,吹得我起了一层层鸡皮疙瘩……
“思思,你觉得可以吗?这种事我尊重你的想法。”
席慕轩轻握我的手,声音温柔又宠溺。
我紧紧咬住牙关才能让自己不磕牙,不知为什么,我有种直觉,乔董事长就是我爸!是我这么多年一直不敢幻想
的亲生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