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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我也......明明我也......”

江希境皱紧眉头,重复了几遍也没能说出一个所以然来,便安静了下来。

陆声扶着江希境的脸,凑上去吻了一下他的嘴角,开口道:“你没有问过吗?当时为什么会先选你哥哥?”

江希境听到这个问题,先是顿了一下,而后从喉咙里翻滚出一声叹息。“我想问,但是我不太敢。”

“他们对我越愧疚,我就越觉得那天他们是真的做出了选择,要把我抛弃。”江希境压低了嗓音说:“我真的差一点就死了。所以他们越纵容我,就越表明曾经‘不要我了’这个现实,我就越生气,也就越作......”

形成恶性循环,直到少年江希境被惯得无法无天,言语屡教不改,不得已用上暴力。

陆声刹那间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江希境拥有过人的外貌,殷实的家境和挺正派的三观。只要不触及原则底线,从陌生人的关系稍微破冰,可以说是能吸引无数人追随的好性格。

有时候可能会有些任性,但他的任性只存在于能接纳他任性的人身上。

比如他让胡鹏换一家外卖,胡鹏会心甘情愿地替他服务,最多只能互损两句。但如果订难吃外卖的人是一个陌生人,他会客客气气地吃饭,绝不指点一二,末了还会道声谢谢。

像他这样的人,势必会有非常充盈的来自外界的爱和源源不断的自信心,当他想要从恋爱的角度追求某个人时,第一反应不应该是自卑,而是阳光大方,不卑不亢地向心上人表达自己的爱意。

可是他的表现截然相反,他敏感、脆弱、别扭、易妒,甚至有陆声都无法理解的——爱胡思乱想,他一直给自己造敌,挤压所有的怨气,最终爆发,险些酿成无法挽回的局势。

起初陆声真的以为那只是因为他‘第一段恋爱’,因为没有经验,所以表现古怪。

但真相不是这样的。

谁说第一段恋爱就必须弄得一团糟?有些人天生就有爱人和被爱的能力。

那场事关性命的选择与抛弃,带给他更多的是性格组成上的东西,是隐藏在身体里的一种‘缺陷’,是精神上无法弥补的遗憾。

‘怕黑’这个心理阴影反而是受害者最浅显的表达,一些更沉重、更扭曲的东西早就深扎在他的心底,如栽培育苗时看不见的推手,黑暗的养分随他一起长成现在这副模样。

那天,半发烧的江希境像打开了话匣子,陆陆续续地跟陆声讲了很多关于他自己的故事,他的家庭,他的兄长,他所认为的那些不公和偏爱——直到屋外小雨渐消,天空慢慢放晴,阳光重新从云层里散射出来,台风总算离开了。

..

江希境因为生病喜提一周假期,但陆声还要照常上学。

正值初夏,绿荫匝地,陆声在学校旁边租的那间小破屋没退,有过被陆宇铭赶出家门的经历,要是没有一间作为归处的小窝可以住,他会因为缺乏安全感产生严重焦虑。

不过他在江希境家渐渐住得习惯,这间屋子的半个空间慢慢落成仓库。

G美的宿舍小得像监狱,每逢结课都有大批作品和材料要搬,没有一个私人工作室的话,宿舍的空间只能被一再压缩。陆声小组的同学们得知陆声有个能存放课业的地方,便你来我往地给陆声做思想工作,希望能把这次比赛的材料都暂放在陆声家里。

换成半年前的陆声,这个提案在冒出芽的时候就会被他否决。

可现在他也不知怎地,答应给组内同学们暂放一周,看着众人拍手欢呼,陆声察觉自己似乎变得比以前更容易心软。

陆声将这归咎于‘江希境病毒’带来的影响,污染了他的绝对理智。

他正抱着一箱模型往出租楼赶,却不想在这里遇到了意外的人——

“陆声。”

陆声闻讯抬头,见到来者的脸,一时半会有些陌生。

“谁?”

陆闻被陆声略显迷茫的注视打击得不轻,咬咬牙说:“我是陆闻!”

得知对方身份,陆部长的声音立马就冷了下来:“哦。”

不怪他记不清人,陆闻此番出现跟以往的形象大不相同了,他没有再留那一堆赶时髦的发型,把头发剃得很短,也没穿那每次都丁零当啷作响的衣服,身着短T长裤,倒有一种和他自誉金贵截然相反的朴素。

陆声想起胡鹏对他们说的,陆闻在借高利贷之前,不但弄坏了一个富二代的表,还跟一个陪酒小妹上了床,那个女孩子和他要钱去打胎,他没给,对方便撕破脸告了他强奸。

本来陆闻是要因为强奸罪进监狱的,陆宇铭花了重金给他走关系,才让他免去了牢狱之灾。虽然没坐牢,但名声臭了,陆闻后来连学校都没去,办了休学。

果然和他想的没错,陆闻这样子的人,谁惹谁一身腥。

陆声目不斜视,竟然像是没看见陆闻,径直从他身旁走过——

被陆声如此刻意的无视,陆闻上前就要掰他肩膀,嚷嚷道:“喂!你明明看到我了,你有没有礼貌啊!你好歹跟我说句——哎呦!”

陆闻的手还没碰上陆声的肩,就被陆声轻而易举地躲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