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下一块刀片,呼吸起伏间,割得她疼痛难耐。
室外烈日炎炎,滚烫的盛夏,连微风都是热的。
但一窗之隔的室内,急救外的白炽灯亮得冰凉,似冰雪严寒的冬月。
丁点动作?,就?叫人唇齿磕碰发抖。
姜晚笙收回视线,垂下无力的长睫。
鼻尖酸涩,一滴泪珠从眼?尾掉落。
她想,自己真的是个差劲的女儿。
她没办法原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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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凌晨,头顶那束红色的指示灯才?缓缓变暗。
主?治医生疲惫地从抢救室走出来。
手术成功,陶君然没有了生命危险,但子?宫被摘除,她将永久丧失生育能力。
等待途中签了无数封病重通知书,所有人都做好最坏打算的情况下,这样的结果已经算是万幸。
姜晚笙终于得以?松开一直紧皱的心脏,她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随后,陶君然被护士推进病房里。
平常温婉柔顺,从来不?善苛责任何的女人,此时面目苍白,唇瓣干涸,虚弱得像一根飘零的蒲公英,随时会被风吹走。
姜晚笙坐在床边,握住妈妈的手。
陶君然的手是那样的冰凉,连指尖都带着寒气,姜晚笙掩着脸又掉了点眼?泪,蜷紧了,试图把所有的温度都给?予过?去。
她眼?眶一圈都是红的,用只有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低喃:“妈妈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陶君然还在昏迷中,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但却凭着意识颤了颤手指,触在女儿的手背上。
像是在安慰她。
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