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点头，和王腾商量，决定留下来守株待兔，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跟踪我们。

正对着银行，是一家酒店，二楼有一个露台，藏在这儿视野开阔，正是监视的好地方。

空旷的马路上死寂无声，时间慢慢过去，太阳落到了高楼的后面，将高楼的阴影拉得老长。

王腾在客房拿来几床凉席，铺在露台上，四人躺下来，就等着怪物自投罗网。

入夜以后，一弯新月挂在城市天际，气温开始凉爽下来，到了晚上十点，对面银行仍然没有什么动静。

我低声说：“怪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四个人都熬着也不行，我和安迪守上半夜，王腾你和卓慧娜先睡。”

王腾点点头，闭上了眼睛，卓慧娜抬头东张西望，说道：“我睡不着。”

安迪说：“那我和你换得了。”

卓慧娜说：“这样最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月亮已经移到了头顶，我对卓慧娜说：“我闭一闭眼，你一个人注意一点。”

卓慧娜点点头：“好啊。”

我闭眼假寐，大概过去了半小时左右，卓慧娜推推我肩膀，低声说：“来了！”

我一个机灵，翻身坐起，只见淡淡的月光下，两个黑影从街头走来。

卓慧娜接着推醒了王腾和安迪，四双眼睛一起注视着那两个黑影，只见黑影鬼鬼祟祟，走进了银行。

我和王腾立马下楼，藏在一辆废弃街头的面包车后，两把弩对着银行大门，只等黑影出来看清是什么怪物，一起动手。

过了不大功夫，两个黑影走出银行大门，我定睛一看，奇道：“王亚军，白鑫！”从面包车后闪了出来。

白鑫身子一抖，语气中带着惊喜：“小强，终于找到你们了！”

王亚军则面无表情，好像早也料到会找到我们似的。

我说：“怎么是你们两个？”见两人似乎没有什么恶意，一招手，“跟我来。”

上到二楼，安迪和卓慧娜见到两人，也是惊疑不定。

安迪说：“白鑫，你怎么找到我们的？”

白鑫拍拍王亚军的肩膀，笑道：“哈哈，幸亏这个老兄跟踪人，很有一套。”举止随意，看来他和王亚军，倒成了朋友似的。

安迪说：“跟踪我们干什么？”

白鑫叹一口气：“你们把我和王亚军丢在绿洲，我们

孤单啊！一商量，就决定出来找你们，对了，你们放心，王亚军发过誓了，再也不会伤害大家。唉，你们可怜可怜他，他其实人也不坏的。”

我想着王亚军曾经有机会杀我，但没有下手，看看王腾三人，见他们脸上都有怜悯的神色。心想：“其实他来到这个世界上，也不是他的错。”说道，“银行里面那些脚印，是你们捣的鬼？”

白鑫一愣：“什么脚印？我没有看到呀。”

王亚军说：“我看见了，那些脚印不是我们弄的。我们今天才找到这儿。”

我说：“你们到底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王亚军说：“我天生有种跟踪人的本领。”

我奇道：“是靠气味吗？”

王亚军说：“不是。”

王腾插口问：“是靠痕迹？”

王亚军摇头说：“也不是。”

我说：“这就奇了怪了，到底靠的是什么？”

王亚军说：“其实我也说不上来，我就能感觉到，你们在哪儿，在沙漠里的时候，我也是靠着这种感觉跟踪你们的。”

安迪道：“难道是第六感！”

王亚军想了想：“也许是吧。”

我心想，生化

人是人类的胚胎融合了动物的基因，王亚军跟踪人的本领，多半是某种动物天生的本领，遗传到了他的身上。

王腾嘿的一声：“王亚军，你真行呀，你还有什么本事？”

王亚军目光暗淡了一下，说道：“我宁愿不要这些本事，做个真正的人类。”稍一停顿，继续说，“我还能长时间的不睡觉，也不会感到困乏，还能在水里憋气三个小时……”

白鑫脸上露出羡慕的神色：“兄弟，你真厉害。你说的长时间不睡觉，是多长的时间啊？”

王亚军苦笑一下：“天不成问题，而且过后只要一两个小时，精神又完全恢复了。”

白鑫啧啧赞叹，问道：“还有什么本领？”

王亚军说：“还有，我还能爬墙，再高的地方，我也能爬上去……”

我听着王亚军一件件说出他拥有的本领，暗想：

“其实凭心而论，融合了人类智慧和动物本领的生化人，真的更能在这个冷酷的世界获得更多的生存机会，从这方面来说，陈江月似乎也没有做错。她的初心，也是为了人类能够繁衍下去，可是凭着人类意愿造出来

的‘人’，真的还算人吗？这样的做法，正义吗？”

我叹了口气，又想：“其实所谓的正义，也没有一个标准的范凑，一个人所认为的正义，在别的人看来，也许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甚至是邪恶的。”

“所以说，一件事到底是不是正义，就要看你站在那一边了。”

王腾说：“既然那些脚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