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猿不是蠢货，对人族文化又极其了解，不可能真的单纯到认为凭借这些言论，就可以将人族内部的水给搅浑。

而且老白猿的一贯行事风格就是在无关紧要的地方大张旗鼓，真正的杀手锏反而隐忍不发。

就如同蛮城那次，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蛮城，拍卖会，甚至于到死前，九尾狐都不知道，真正的目标是自己。

“你的杀招迟迟不出，我可要先下手了...”

禹墨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继续翻阅起了手中的资料，陷入忙碌的工作之中。

……

妖域。

老白猿在代表着至高无上荣誉的大殿外圈出了一片地，专门用来种一些普普通通的花儿，连妖植都算不上。

虽然经过天穹涧这浓郁的灵气滋润，这些花早晚都会转变成妖植，但也是不知道猴年马月的事儿了。

但老白猿对此却毫不在乎，反而兴致勃勃。

刚刚摆弄完这些花后，老白猿拍了拍手上沾染的泥土，转过身，看向身后站着的一位妖王，笑呵呵说道：“怎么了？”

“人族内部，风波停止了。”

“效果甚微，还赔了一批妖植，妖晶...”

那妖王的脸色有些难看：“没想到人族竟然如此奸诈！！！”

“人族如果这么好对付，那也就不会和我们妖域争锋百余年了。”

“只要在他们心中埋下一颗种子，就够了。”

“哦，对了，这次的舆论风波，没有动用我们妖域在人族的暗子吧？”

老白猿对此毫不在意，依旧微笑着，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道。

“您之前有过吩咐，这次全部是任由人族内部自己推动的。”

“但是为什么不动用他们啊，我们花着大价钱养他们，不就是为了这种情况么？”

“有他们在其中引导，人族这次的风波，不可能停歇的如此之快。”

那妖王摇了摇头，但眼神中依旧充满了不解，完全不清楚老白猿这样做的目的。

“禹墨盯着呐。”

“这时候他们跳出来，前脚刚发完煽动的帖子，后脚就会被人找上门带走了。”

“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暗子，不是用来当炮灰的。”

“就算是死，也要死的有价值些。”

老白猿淡淡开口：“这些花多好看，虽然没有价值，柔柔弱弱的，但胜在争芳斗艳，令人心情愉悦。”

说着，老白猿坐在花圃中的靠椅上，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真香啊...”

那妖王茫然的看着这一幕，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总感觉老白猿这话有些深奥，但自己又不是太懂。

“知道人族最可怕的是谁么？”

老白猿突然开口说道。

妖王略微思索：“那些隐藏起来的九觉！如果不是他们，现在人族早已被夷为平地了。”

“呵呵...”

老白猿轻笑：“是那些预备役啊...”

“九觉的存在，只是起到了战略性的意义，但这些年来，和妖域你来我往，导致我妖域损伤惨重的，是他们。”

“一群被诟病脑子不好使的莽夫。”

“你说，他们真的蠢么？”

无论老白猿爬到了什么位置，都十分善谈，没有任何妖域之主的架子，缓缓睁开双眼，看向那妖王问道。

这妖王也是进攻过数次镇妖关的存在，听到老白猿的话后陷入沉思之中：“应该不是特别聪明，但的确挺有血性的。”

“你错了...”

“他们所面临的环境，氛围，都是压抑的。”

“长时间沉吟在这种压抑的情绪下，如果还去多想，只会更加痛苦。”

“所以更准确的说，是他们主动的抛弃了自己的一部分，让自己看起来蠢一点，不去想那么多，只服从命令，只考虑杀敌，杀敌，再杀敌。”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让自己的心始终保持坚定，而非承受不住那种痛苦，而崩塌。”

“这...就是预备役。”

“一群看起来很傻，但却勇往无前，从不退缩的存在。”

“我妖域的妖兽如果有预备役一半的勇气，镇妖关，翻掌可灭。”

提起预备役的时候，老白猿的眼神都略微有些变幻，明亮了许多。

那妖王依旧懵懂，但却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预备役就是坚固的铜墙铁壁，外力摧毁，难。”

“但却可以从内部瓦解。”

“如果没猜错的话，现在人族内部，有不少热血青年，想去加入预备役吧？”

老白猿笑呵呵的说道，也不在乎这妖王是否真的听懂。

妖王点头：“嗯，暗子的反馈里，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