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年才原本正在院子里将辣椒铺开晾晒,听见马蹄声后便转头看了过去。 第一眼他只看见了前面几个开路的人,一个也不认识,又是哪家掌柜要来订卤味? 他叨咕了一嘴:“动静闹这么大?” 话才刚说完,中间骑马的两个彪形壮汉敏捷地下了马。 “天!”赵年才惊呼一声,将手上的辣椒随意一撒,立刻朝着院外跑去。 “周将军,莫副将!”赵年才人还没到,打招呼的声音先喊了出去,“哎呀呀,贾大人,何大人!” 赵年才快步跑了上去,正要行礼,周将军抬手一把抓住了赵年才的胳膊,将他提了起来:“不必。” 站在后面的何县丞脸上的笑容僵硬,他咳嗽了一声,小声提醒道:“咳,这是齐县令!” “齐大人!草民有眼不识泰山,我实在……” 赵年才道歉的话还没说完,贾大人便打断:“行了,别赔罪了,还不让我们进去?” 屋里的人本就都围在了各个门口,这一听又是将军又是大人的,瞬间乱了阵脚。 一时间,不管是屋里屋外在忙什么的,全都得过来跪见大官了。 “你躲什么?”赵景月拽住了原本在烤鸭的尚泽,“得出去行礼!” “我……害怕。”尚泽低眼嗫喏。 “没事,那贾大人之前来过,不咋凶。”就是好吃,后面那句赵景月不敢说,怕又被何友思那货听见了。 虽说隔得远着呢,但吃一堑长一智,不该说的她可不会说了。 不等尚泽继续说啥,赵景月拽着他就往屋外走。 院里瞬间聚齐了所有人。 “诶!不用!”周将军一挥手,“其他人该忙啥就忙啥去!赵年才留下就成。” 赵景月半曲着膝盖,都跪了一半了才说不用,她抓着春燕的胳膊想借力站起来,结果春燕也曲着膝盖,两人噗通一声同时跪了下去。 “嘶——” “快起来!”李氏两个胳膊一夹,将两个孙女拽了起来,赶紧带回了灶房里。 尚泽准备扶赵景月的手收了回来。 他低下头转身跟着回去了。 周将军看着尚泽的背影皱了下眉,眼皮不自觉一跳。 “各位大人,这边请。”赵年才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暗笑了一下,收回了眼神。 堂屋里的人全都让了出来,不仅都出来了,还将堂屋的桌椅摆放整齐了。 “快上茶!”赵年才朝着灶房一喊,又领着几个大人进了堂屋。 等人都进去后,赵阿爷这才将在院外围观的村民驱散了:“别看了别看了,赶紧回去吃晌午饭吧!” 来说媒的媒婆也还没走,站在院外腿直发软,这一家子是啥人啊?怎得连将军大人的都认识。 灶房里的郑芳泡茶的手也在抖,这东家认识的官真是一个比一个大,前阵子还只是什么大人呢,现在就来了个将军,以后总不至于王爷啥的也来吧? “你送过去。”李氏将托盘递给徐氏。 “我?”徐氏怯生生地接过来,脚下的步子却不敢迈出一步。 “那可不,翠妞她娘挺着个肚子的,其他人老的老小的小,就只能你去。”孙家人都不知道躲在了哪里,只能让徐氏去了。 “我,我怕……”徐氏还是不敢去,她腿软得连路都走不稳,万一等会端茶的时候手一抖,撒那些官爷一身可咋整。 赵阿爷刚将村民们撵走,他一进来接过托盘:“我去!” 关键时候赵阿爷还是拿得出手啊! 说不怯场是假的,但赵阿爷好面子,他想在这些大官面前露个脸,以后在村里头吹牛也好有的说。 赵阿爷端茶进门时就听见了周将军在问:“今日家里有这么多客人,可是有什么事?我们似乎来得不是时候?” “几位大人大驾光临,是草民的荣幸。只是今日恰逢家中侄女定亲的日子,所以客人多了些。”赵年才将托盘接了过去。 赵阿爷一句话也没说,贾大人倒是和他对视了一眼,微点头表示打了招呼。 赵阿爷笑着就退了出去。 “我看这灶房里忙碌得很啊?”贾大人问。 赵年才挨着倒茶:“正在忙碌晌午的饭菜。” 贾大人一捻胡须:“哎呀,那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 赵年才端茶杯的手一僵,这人又要留下来吃饭? 怎么就这么巧,每回来都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