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口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只能手忙脚乱的给秦慕递纸巾,想帮她擦泪可却被秦慕抚开了手。 秦慕眼底的泪和整个人情绪的不稳,都显示出平日里在外人面前没有显露过的脆弱。不知道为什么,高启兰竟然觉着她好像要碎掉了。 “可是,高启兰!我没得选,这么多年,我爸死后我妈忙家里的生意,我哥早几年接手秦家以后,也忙。他们谁真心为我考虑过?” 高启兰想长嘴劝,说, ‘你妈妈前天还去医院找我,让我帮着劝劝你。’ 可秦慕接下来的话却让高启兰心底只剩懊恼,她不该这么和秦慕说话。 “是,他不愿意和我结婚,说是怕耽误我。其实我也知道,人家心里有人,有个死人。活人活着,怎么可能比得过一个死人呢?”“这几年地产早没了十年前的风光,秦家小门小户,不靠着萧家会跨的。我妈倒是这几年过惯了当家太太的派头,忘了那几年她是怎么在外面求人的日子了。” 高启兰听着秦慕有些空灵的声音也是一愣,平日里看她风风火火的样子早就习惯了,她哪里见过她这样呢? 这些高门大户的事儿家里不用她出去周往,她也对这些不感兴趣,所以还真不知道这么多内里。秦家的事情秦慕没说,她也就不问。两个人是朋友,也只是朋友。掺杂了太多其他的东西,反而就不纯粹了。 怕自己的这幅鬼样子吓到高启兰,接过她手里的纸擦了满脸的泪。秦慕带着鼻音又继续道, “而且,他对我挺好的。你以为我是图他真心,那哪能啊!人家的真心不可能落在我身上,什么该求什么不应该奢望,姐妹儿我心里门清。” “现在这么个活法,没人惹我,我惹人也有他收拾烂摊子,我过得也痛快!我妈再找你,你别理她。她不敢和我闹,这是围魏救赵呢!” 看着秦慕伸手端起了桌上的那碗面,又恢复了生龙活虎的样子。高启兰这才心放下不少,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这心里就是堵得慌。秦慕这么鲜活热烈个人儿,为什么要过这样不死不活的日子呢?她什么都改变不了,所以也只能不说。 一顿饭吃的两人都也没再说话,秦慕把盘碗收拾过后才坐在高启兰身边。 她把那个红色硬壳文件夹推到高启兰身边,眼仁儿像是琥珀一般,却又能洞察人心。高启兰少见秦慕这种一本正经的样子,看她正经,她就有点儿想笑。怕秦慕说她,就拿起手里的书遮了自己半边脸。 秦慕看她这个心大的样子就来气儿,把她手里的书抽走,很严肃的问道, “这摞子资料你是半点儿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