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不放假,组织了一场活动,让高一高二在学校结了很多彩灯。她们高三晚上考完试可以玩一会儿。
晚上七点,度清亭趁乱骑着摩托跑了,寒风把她冻得瑟瑟发抖,她想去找尤烬,因为没有进后场的资格,只能去前面等着开演。
她来的比较晚,也没带什么礼物,很想去买捧花过来,可是马上要开场。她转了一圈看到一个女孩子蹲在后面扎花,好像是在布置现场。
度清亭过去打招呼给她帮忙,顺便想要几朵玫瑰花,对方也挺大方,给了她一个花篮。
度清亭套近乎:“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陈。”
“跟我妈一个姓。”度清亭手指被玫瑰刺扎了一下,她含着手指问:“你有喜欢的人吗?”
女孩儿看她,“为什么这么说。”
度清亭说:“我在这里扎花是因为喜欢一个人,想送给别人,你难道不是吗?”
“……我,应该也有喜欢的人吧。”女孩儿低声说着,又一笑,“你不是大学生吧?”
“是的,成年了。”
度清亭伪装成一个大学生。
心里也酸,心里琢磨着,是暗恋吗?那比她好,她这是明恋吧,也没有个回应。
真痛。
“我也有个喜欢的人,但是,我现在根本拿不准她的意思。”度清亭苦恼的说,“都告白了。”
女孩子说:“那就再告白一次啊,对方没有直白的拒绝你,那肯定
代表你有机会啊。”
她笑,度清亭偏头看她,多看了她几眼,觉得这个女孩子长得很漂亮。
一对眼睛很明亮。
晚上演出,度清亭坐在视角很好的二楼,看着尤烬饰演的贵妃醉卧在百花亭边,忘乎所以,放浪形骸。
度清亭以前就好奇这里,这是第一次入场,她没想到戏中的尤烬是这样的媚态,她一直以为尤烬刻薄、禁欲、老古板,戏台上她妩媚娇艳。
她提裙和宫人半醉半舞,衣衫半落全然的淫意姿态,后又怅然离去。
端庄矜持、放浪怅然,拿捏在媚态中。
度清亭看得很惊艳。
结束,底下掌声雷鸣,度清亭提着花篮拿去送给尤烬,尤烬正在描眉,身上还是那一套散乱的衣裙,眉笔挑着她唐代妆容。
灯光一下,她眉眼艳丽。
之后放下眉笔,从首饰匣子里拿出戒指戴上去拍大合照,度清亭远远看着心一直不平静。
演出结束,尤烬换好衣服带着度清亭离开,苏沁溪喊她一起吃饭,尤烬拒绝了没去吃,度清亭扭头看,一群人中,她还是脸盲,但是,有个很纤瘦的女孩子提了个花篮,她不认识人倒是认识花篮。
应该不是同一个人。
度清亭问:“你怎么不跟她们一起吃饭?”
尤烬说:“她们会揶揄调侃你,拿你开玩笑。”
度清亭心说“我不怕”,她巴不得和她编排在一起,她看向尤烬,视线移不开,她想,皇上真不是个东西,这么美得贵妃不要,去要什么其他什么妃,害的贵妃大醉。
“看什么?”尤烬问。
度清亭匆忙别开视线,“没看什么。”
又说:“你们剧团有个女孩子叫陈什么?”
“嗯,陈沸然,道具那边的,怎么了?”
“她是你好朋友女朋友?”
“不是,苏沁溪女朋友是薄烟,第一幕戏里面的梅妃。”尤烬说。
“哦,没你好看。”
尤烬许久没说话,快到餐厅她笑了声儿。
好像被取悦到了,比表演时更要美,度清亭看着看着脸红得更厉害。
尤烬带她去餐厅吃饭,夜色很重了,过了零点,谈不上两个人一起跨年。
尤烬说:“这是最后一幕戏。”
“下次我再来看。”度清亭说。
尤烬微微勾唇,“没有下一场了。”
度清亭疑惑,尤烬瞥向她,再看夜色,喝了一口果汁。
夜里,尤烬要送她回家,快进到别墅区。
度清亭不是很想回家,问:“去看日出吗?”
“我倒想看,可是明天是阴天,没有太阳。”尤烬遗憾地说。
没多留,送完人,捏着钥匙准备上车。
楼上窗户推开,度清亭在上面喊她,她回头看去。
度清亭说:“不管你怎么想,我都觉得很好看,虽然是最后一场戏,但是
我看的第一场戏。”
尤烬捏着车钥匙按下(),车子亮起灯(),橙色的灯光越过黑暗落在尤烬身上。
尤烬侧身上车,回了家。
最后一幕戏,如果没有人来看只剩下孤独的唱腔,是不完美的句号,于她来说,是凄凉的散场。
又过了几天,尤烬手机收到了一条视频,冬日的天很高,总是朦胧的一片,说不清是雾还是霾,视频里白色的一团先露出隐隐露出一片薄红。
逐渐白色散开,是冬日初升的暖阳。
镜头端得不稳,声效里还有寒风的杂音。度清亭追了几天才追到的最佳日出。
度清亭:【日出。】
尤烬:【这是我见过最美的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