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好的时机。”
李悟答道:“陛下,按照兵法来说,现在的确是出兵淮南好的时机。”
李谌问:“那还有其他的说法?”
李悟道:“按照人情民心来说,却不然,眼下淮南天灾,陛下一旦出兵,淮南的民之心,将拱手让给李涵,覆水难收,再无返还的余地。”
李谌道:“说底,你也是来劝朕的,对么?”
“微臣不敢。”李悟拱手道:“陛下是万民的天,是大唐的圣人,做臣的,只有劝谏与听令,劝谏然劝谏过了,剩下的……便是听令。”
李谌眯起眼目,他放在龙椅上的双手死死攥拳,指甲经陷入肉中却不自知,寒声道:“李悟听令。”
“微臣在!”
李谌幽幽的道:“朕令你明日寅时点兵,出长安,取淮南。”
李悟闭了闭眼睛:“……臣,领诏!”
李悟离开了紫宸殿,李谌着他的背影,不知道心窍里是什么感觉,他终下达了个敕令,心里却空落落的,仿佛被活生生刨开。如今淮南闹灾,朝廷的兵马一淮南,便是将淮南的民心推给了李涵,他不是不明白个道理,但李谌还是想要一意孤行,他等了么久,么久,三年了,必须要报仇,为朕的阿觞报仇!
李谌揉了揉额角站起身来,他的动作有些摇摇晃晃踉踉跄跄,方才的决定似乎用尽了他所有的气力。
李谌一步步离开紫宸殿,往太液湖西的仙居殿而去。
吱呀——
李谌推开仙居殿的大门,缓缓的走进去,他站在空旷的仙居殿里,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就样站着。
“阿觞……阿觞……”朕做得对么?只待解决了李涵,就可以发兵契丹,给你报仇了,朕样做,是对的么?
“陛下叫?”一个声音打断了李谌的冥想。
李谌立时头,厉声道:“谁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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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觞从仙居殿的内室走出来,眯眯的道:“陛下,您叫?”
“是你!?”李谌皱眉道:“你为会在此?”
是刘觞!
不过在李谌眼中,不过是个与刘觞长相相似,连行为举止都模仿神似的冒牌货罢了。
李谌才反应过来,道:“你不是在神策军牢营?竟敢逃狱?”
刘觞道:“陛下,您误会了,小人不会武艺,神策军指挥使郭郁臣,副指挥庐赤赞,都打不过,怎么可逃狱呢?可是光明正大,大摇大摆的走出来的。”
李谌更是蹙眉:“谁么大的胆,敢放你出来?”
刘觞道:“陛下的反射弧实在太长太长了,都被放出来两天多了,陛下才发现呢?”
“底是谁,么大的胆?”李谌道:“朕要他命。”
刘觞道:“是小人刚拜的阿爹,枢密院掌使大人。”
李谌蹙眉:“刘光?刘光是你义父?”
刘觞点头:“正是,亲着呢。”
李谌冷:“成想枢密使精明了一辈,也被你糊弄住了眼目。”
刘觞道:“那陛下呢,精明了一辈,不是也被糊弄住了眼目?”
“你!”李谌冷哼道:“你不怕朕杀了你?”
刘觞眯眯的道:“不怕,因着除了,个世上再有人会如此神似宣徽使了,不只是的容貌,更是的一举一动,甚至是一个眼神,不是吹牛,若陛下不觉得十足十的神似,一定是陛下的眼目出了问题。”
毕竟,就是刘觞本人啊!
“你不要挑战朕的耐性,朕的耐性是有限的。”
刘觞摇头道:“来陛下今日心情不好,一定是遇了什么为难的大事儿了罢?陛下来仙居殿,不会是想要偷偷掉小珍珠,哭鼻吧?”
“你说什么!?”李谌一把抓住刘觞的衣领,将他拽自己前。
“陛下……”刘觞一:“还是如此爱哭。”
“你……”李谌的神情一晃,一时间有些走神,喃喃的重复道:“你说什么……”
知道李谌爱哭的人可不多,因为李谌总是偷偷的哭。
刘觞不再调侃李谌,反而正色的道:“在陛下的心里,宣徽使只有一个,而在淮南百姓的心里,天也只有一个,被重要的人背地里捅刀,被重要的人遗弃,该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触呢?陛下可以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么?洪灾对淮南的百姓来说,然是大不幸,然而比天灾更令人难过的,是人祸,一时贪欲,一时自私,悔不当初的人祸。”
阿觞……
李谌心头一颤,语气,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