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头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对不起。”
顾聿铭急得跳脚,“我不想听你说对不起,我不要你说对不起,我只要你点头,我要你说好。”
他咽了咽唾沫,顷刻才无比艰难地道:“还是说,你不爱我了?不爱若生了?所以你想走?”
“不,不是的。”
她创烈地摇头,让顾聿铭嘴角终于泛了点柔和的笑,“所以,回来吧。”
他眸子沉了沉,“你在外面太危险了。”
这一次幸好他及时赶到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温软垂下眸,所有的动静在这个举动下一霎收刹了,很快,她抬起头,郑重其事地道:“我陪你回去。”
顾聿铭还来不及笑,她又道:“等我把海城的事解决完,我就跟你回去。”
顾聿铭害怕她反悔似的,连忙点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躺好,只要你愿意回来,等多久都愿意。”
他重获至宝的样儿看得温软辛酸,齉了鼻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陈泽最后怎么了?他后台强大,要是这一次不解决好,说不定以后还要继续为祸百姓。”
舆论能够带来的声讨固然重要,如果这件事没有后
续,说不定很快就会被掩盖下去,她必须要找到更多的控诉陈泽证据。
这一次她这个为百姓发声的记者受伤,就是最好的证明。
顾聿铭抿着嘴吧,看她这时候都还在担心舆论的走向,有点无奈,但也知道这是温软身为记者的职业素养,有始有终,报道真实。
“我已经让人把他移交给公安局了,也找办法跟他们的上级说明了一下这里的情况,相信陈泽那个亲戚也已经被备案调查了,那个杨舒帆家也不会再有什么事情。”
一想到温软受这种折磨都是为了那个毛头小子,顾聿铭心里不是滋味。
他每次想看看温软都只能远远地看着,那小子却整天跟温软打得火热。
温软没有注意到他的想法,只是想到杨舒帆还有其他被恶意驱赶的人们,不用再被迫离开自己得到家园了,就忍不住高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心里有点不安,觉得这件事没这么容易解决.
温软来不及细想,顾聿铭的人把若生送过来了。
她已经好久没见过儿子了,每一次想他的时候,就看看手机里的照片和视频,从小到大的,她都仔细地保留着。
想把那张笑脸死死地印
在记忆里。
可能是因为愧疚,她总觉得她不在的这段时间,若生比以前长的更好看了,还长高了。
“妈咪!”
若生甜甜的声音,让温软红了眼眶,差一点落下泪来。
她把若生抱到怀里,软软的身子,暖烘烘得像个小太阳,她忍不住搓了搓,"若生这段时间有没有听爸爸的话?"
若生挺了挺胸膛,神情倨傲,“当然,若是很听爹地的话,若生想去看妈咪,但爹地说,暂时还不可以,若生都乖乖的,没有过去哦~”
孩子天真的面庞,在温软的心上插了一刀,她不禁用力地抱着若生小小的身体,“对不起,都是妈咪的错,以后不会再这样了,也不会轻易离开你了。”
若生葡萄的眼睛很快就起了雾,软糯糯的声音也有些哽咽,“喏,妈咪,你自己承诺的哦~你不能反悔,反悔的是小狗。”
说着生出小手指要和温软拉勾。
指头互勾的时候,若生笑眯了眼,“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骗。”
顾聿铭揉了揉若生的头发,抬起眼,看向温软嘴边漾出的笑,道:“这事要多久能解决?”
温软默然了下来,“一时半刻都不能……海城的管
理层已经从里面腐烂掉了,现在我们能解决一个陈泽,以后难免还有赵泽王泽,我现在走了,那些人肯定会拿那些毫无还手之力的群众出手的,我还要继续写稿子,控诉那些不作为的人,让他们从安逸的位置上滚下来。”
她既然已经知道这里有不平事了,就不能做了一半撂挑子走了,让别人来承担她捅下的篓子。
顾聿铭知道她的性格,“好,你要注意安全,我会让两个人过来协助和保护你,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
他的工作重心还在林城,不可能时时刻刻呆在温软的身边。
这一次温软就被胆大包天的人给劫走了,这一次抓走陈泽更是把那些隐没在暗处的人给砍手了,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要是以前,陈泽可能被关个一两天就出来了,这一次舆论发酵,恐怕就不是什么一两天的事情了,可能要十几二十年,甚至更久。
他们培养这样一个人也花了不少的时间,至少金钱和势力没少花。
这一次的项目也肯定因为这件事没办法继续下去了,他们已经对温软怀恨在心。
他简直不敢想象,他不在温软身边到底有多危险。
温软明白他的
意思,却不想接受这样的好意。
“我现在的身份不是顾太太,而是一个为平民百姓发声的记者,如果我身边还跟着一群人,就会失去公正性,说不定还会被人抓住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