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血。

我出来之后对负责看守的警官说：“被我打掉俩牙，就说他自己撞的。”

俩警官纷纷点头，没说话。

我一笑和两位挥手告别离开了医院。

我见到冯宝的时候，她已经不像开始时候那么嚣张了。

她坐在我的对面，我靠在椅子里，翘起了二郎腿，拿着水杯一口口慢慢喝水。

我说：“没有人做笔录，只是私人间的谈话。想必你也知道了，我把关山月和程志斌给抓了。关阿曼被我击毙了。通过关山月的账户查到你俩之间有很多的转账记录，还有，你让建设集团的财务总监把一笔三十多亿的现金转到了一个叫陈水生的名下。这个陈水生是做什么的？”

“关山月没告诉你呀！”冯宝说。

“不说算了，我这次是来和你告别的，我明天离开蓉城。你怕是出不去这监牢了。”

“你这个混蛋，当初就不该帮你把吴德明弄回来，就该把他杀死。”

“是啊，当初你为什么要帮我呢？”

“关长顺的意思很简单，把吴德明送回来，这件事就算是到此为止。把王建设给捞出来，以后还能东山再起

。谁也想不到，你又把段一指的事情给挖了出来。”

“张卫国告诉我的关于段一指的事情。这事怕是你也不知道吧，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吗？”

我意识到，有人给冯宝传递消息。

“你先告诉我，张卫国说这些做什么？”

我看着她乐了，我说：“我凭什么告诉你？”

“那我凭什么告诉你？”

我起来去见了王建设，他见到我就很激动地问我，张卫国为什么要提这件事。我看他这么激动，我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他一笑我就离开了。

最后我去戒毒所看了下张卫国，他被关在一个单独的房间里，窗户和门都是铁的。

我进去的时候，他蜷缩在床上，在抽搐。

我拽着凳子坐下，我说：“张卫国，怎么样？”

张卫国坐了起来，流着鼻涕和眼泪，他盯着我说：“王警官，我女儿怎么样了？考上了吗？”

我点头说：“她考上了，面试也通过了，政审也通过了。廖局为你出了不少力，给打了招呼。这也是对你的回馈。”

“谢谢组织，谢谢廖局，谢谢王警官。这下我就算是死也放心了。”说完，他竟然真的闭上了眼睛，倒在了床上。

他是微微笑着的，倒在床上一动不动，接着，口吐白沫，人抽搐了几下，死了。

我摸了摸他的颈动脉，后退了两步，叹了口气，打开门走了出去。

我对戒毒所的同志说：“张卫国死了。”

这同志和我一起回来，看了看张卫国，他说：“他身体实在是太差了。”